“清濑灰二。”

去餐厅的路上，黎华忍不住感叹命运的神奇，这两部完全不同的动画是怎么突然串线的，如果她当初没有管圆谷，是不是就不会遇到清濑灰二？话又说回来，该不会随着她介入的事情越来越多，混在一起的动漫作品也越来越多吧……那也太可怕了。

“风间，要不要喝饮料？”小岛看向不远处的便利店，说。

“要，刚好我也有点口渴。”黎华说完，和大家一起去了便利店。

刚进门，有个戴着口罩的店员拿着垃圾袋匆匆出去。

黎华往那边看去。

夜神月察觉到她的反常，也看过去。

买好饮料结完账，黎华默默留在最后一个离开。

她多买了一瓶饮料，拐到旁边的垃圾回收处，那里还有一个小拐角，黎华没有往前走，她停了下来，把饮料挂在了旁边的树枝上，无声离开。

夜神月还在店门口等她。

“刚刚去找人了？”他说。

“你怎么知道。”黎华问。

“你总爱多管闲事。”夜神月和她一起走着，拉开易拉罐盖，气泡水咕噜咕噜作响。

“我看到吉野奈雪了，她好像不希望我们发现她。”黎华说。

“那你还去找她，她岂不是很难堪。”夜神月说。

黎华沉默了，她叹了口气，捂住脸，“我有点后悔了。今天去班上发现她一整天都不在，我就问了下班长，班长说她退学了。在我们进便利店之前，她一直在关注我们的动静，所以，我以为她还是希望融入学生生活的。”

夜神月拿走她手里的饮料，帮她打开瓶盖，“这个应该是新口味，你尝尝？”

黎华喝了一口，冰镇后的薄荷柠檬气泡水酸爽直冲天灵盖，“好冷！”

“对于有高度自尊心的人，你的同理心是一把利刃。”夜神月说，“更何况，她曾经欺负过你不是吗？被你同情，应该会感觉更糟糕吧。”

黎华很赞同他的话。

她停下脚步，往回望去。

“走吧。”夜神月拉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前走，“发生的事情就不要回头看了。”

嘭。

塑料袋里的饮料被狠狠砸进垃圾桶。

吉野奈雪胸膛快速起伏。

这算什么，怜悯吗？施舍吗？开什么玩笑！

吃饱喝足后，黎华一行人又辗转去了一家卡啦ok。

点完小吃进了包厢，小岛不知道怎么从包里掏出一瓶酒，给黎华吓了一跳。

“喂喂喂，你在干什么，未成年喝酒会被抓的！”她把酒塞回小岛的书包。

“哎呀你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小岛又把酒拿出来。

“笨蛋吗你！喝醉了一出门随随便便都会被警察发现的。”黎华把酒又塞回去。

“我们又没穿制服，谁看得出来我们是未成年啊。”小岛再次把酒拿出来，并且放到黎华够不到的地方。

圆谷也拦住她，“风间，今天我好不容易进了决赛，就今天，喝一点。”

黎华放弃挣扎，她明确表示自己是不会喝的。

事与愿违，唱到一半，小岛和圆谷拉着她和夜神月玩起真心话大冒险游戏。

饮料瓶的瓶口总是转向她。

“至今为止最喜欢的异性是谁？”小岛拿出珍藏的真心话大冒险游戏手册，挑了一条问。

“……”这当然是不能说的，黎华商量，“大冒险是什么？”

“额……”小岛挠头，“和至今为止最喜欢的异性告白。”

黎华无语，“那我选惩罚。”

“惩罚是喝酒……”小岛声音变小。

黎华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喝了进去。

轮到黎华转瓶子，瓶口好巧不巧转向小岛。

黎华翻了翻手册，挑了条攻击力最轻的，“你最喜欢的书是什么？”

小岛支支吾吾。

圆谷和黎华面面相觑。

“莉娜的异世界爱恋之旅。”小岛飞快地报书名。

“什么？”圆谷没听清，小岛无论如何不愿意再念一遍了。

下一个又转回黎华。

“亲吻左手边的人的脸颊……”小岛念完抬头，发现在黎华左手边的是夜神月，他赶紧翻了翻手册，“啊这个吧，给最近的人擦嘴巴……额，你最讨厌的食物是什么？”小岛汗流浃背。

黎华差点又要喝酒了，还好这个问题能回答，“胡萝卜。”

小时候的确是很不喜欢吃胡萝卜，但是妈妈总觉得胡萝卜对身体好，隔三差五变着花样做给她吃。后来没人再盯着她吃胡萝卜，她也变得没那么讨厌胡萝卜了。

玩了几轮之后，夜神月是在场最少被指到的人，大冒险是脱一件衣服，还好天气转凉，他穿了外套出来，室内脱一件外套也不会着凉。

黎华最倒霉，喝了好几杯酒。

圆谷也被指到几次，说起自己曾经被校队开除，是因为联赛前一天晚上被耍酒疯的爹泼了一身酒，比赛服身上的酒味消不掉，去队里被教练认定喝酒了，再加上一直以来比赛成绩下滑，队友之间的排挤，他和某个队员起了冲突，在更衣室打了起来，之后就被开除了。

几个人玩到晚上十点多才回家。

小岛搀着圆谷，夜神月搀着黎华，两拨人在店门口告别。

黎华根本走不了直线，她酒量差得不行。

夜神月干脆背起她。

“夜神月，不到三个月，野兽变成人了吗？”她在他耳边呢喃，带着轻微酒气，和一丝得意。

夜神月往前走着，附和恭维，“是是是，你很厉害。”

“我不是个很差劲的人吧？”她又问。

“你怎么会觉得自己很差劲呢？”夜神月说，“你很好。”

“那就好，”黎华蹭了蹭他的脖子，“那你要一直相信我。”

“相信你什么？”

“相信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夜神月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突然流快。“风间这话是什么意思？”

回应他的是浅浅的呼吸声。

夜神月有些失笑。真是的，和一个醉鬼聊些什么。

把黎华平安送回家安顿好后，夜神月看着她睡得安稳的面容许久，才转身离开。

他想，不是所有野兽都能变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