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谷太郎来面试的时候,穿着的是不合身的老版西装。
小岛领着他来公司,时不时低声和他介绍什么,加速穿过办公区,走进一间无人使用的会议室。
黎华去公司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会议室里抓耳挠腮浑身不自在却又不得不坐在椅子上的大块头。
见到黎华来了,小岛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等她进去后顺手带上门,将空间留给两人。
“欢迎你来,最近怎么样?”黎华在对面坐下,说。
圆谷太郎听到这种客套话,有股说不出来的别扭感,“你跟我不是一样的人吗?想问什么就直说。”
“一样的人?”黎华问。
圆谷太郎切了一声,“你不也是犯错了么。”
黎华一怔,想起来最近后援会的事,恍然道,“原来你因为这个才来应聘啊……”
圆谷太郎受不了了,“你让不让我干直说。”
“当然让啊,最近我可太需要你这样的优秀人才了。”黎华笑眯眯。
圆谷太郎莫名有些不安。
圆谷昌平倒是喜气洋洋。自从玩DD农场偷菜上瘾后,他和小岛建了个DD群,把黎华也拉近了群里。
“本大爷有个好消息。”他忽然在群里冒了一句。
“有话快说,别耽误我做题。”小岛接茬。
“这周五我要参加东京青选高中组预赛。”
“所以?”
“喂,我能到这个成绩很厉害的好吗?还不祝贺本大爷!”
“谁是大爷?你这段时间都在学什么……”
“你滚蛋……@人猿华山风间,你来参观我比赛可以吗?”
“好啊,我去为你加油!”黎华回了句。
“风间也要为我加油。”小岛幽幽说。
“?”来自人猿华山。
“你也参加竞走比赛?”来自世界第一飞毛腿。
“……你们都忘了月底是全国模拟考吗?”来自宇宙真相。
“……”
“你的DD昵称好傻。”世界第一飞毛腿说。
“你的更傻。”宇宙真相说。
两个人开始对线。
黎华看着两个幼稚鬼互骂,笑出声来。
巧合的是,就在她准备关闭电脑的时候,学校教务处发来了一封邮件。
学校评估决定她可以恢复正常上学了。
第二天早上,她再次和夜神月一起去学校。
一路上,她兴致勃勃地说起圆谷太郎主动过来求职,以及圆谷昌平即将参加预赛的好消息,夜神月默默听着,把掉在她衣服上的碎叶拿掉。
圆谷和小岛得知风间今天复学,早就在校门口等着了。其他学生们还有些恐惧,担心他俩随即拦下一个倒霉蛋要保护费。
圆谷看到这种莫名畏惧的眼神就很不爽了,“切,什么嘛。”
“还不是你以前的暴力形象深入人心。”小岛看着错题本,漫不经心地说。
“喂,我可没真打过他们,怎么就暴力了。”圆谷不服气,想要好好理论一番。
小岛不想和他浪费时间,就转移话题,“你给风间买的汉堡还热着吗?”
圆谷果然把辩论抛之脑后,摸了一把包装袋,“热着呢。风间怎么还不来学校……诶,来了!”
黎华根本没想到他俩会特意等她,“你们两个?”
小岛合上错题本,一把把圆谷手里的汉堡拿过来递给黎华,“我们自己的钱买的,去便利店兼职赚的钱。”
“对。”圆谷也没恼怒小岛的行为,开口解释起来,“我们最近可是经常抽空去兼职呢,你不是还欠那个什么后援会一笔巨款吗……嗷!”
小岛不动声色把脚从圆谷的鞋面上挪开,“最近我和圆谷都有在好好学习打工,我爸也在工作,所以以后你不需要给我俩接济了。”
黎华憋笑看向夜神月,夜神月知道她得意,耸下肩,“是是是,你厉害。”
下午有体育课,刚好到了学期体测时间,体育老师就安排大家测试往返跑。
学校竞走队的人正在为接下来的预赛训练,休息的间隙里就坐在附近看黎华她们班测试,边看边笑。
轮到男子组测试时,圆谷被安排在一个上场。
附近的嘘声和笑声格外突兀。
黎华往那边看去,几个穿着校队队服的人对他指指点点,时不时发出不怀好意的声音。
其中有个人有点眼熟,黎华回想了下,好像是很久之前圆谷叫她去天台,结果不小心被她撞见和他起冲突的那个校队成员。
看来这段时间,圆谷和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加恶劣了,发生了什么。
好几个同学都因为校队的动静侧首望去,又望向圆谷。
圆谷却很平静,做好起跑动作,枪声响起,如离弦的箭一样发射出去。
很快跑了一个来回。
后面男子组陆陆续续完成全部测试,圆谷的成绩无疑是第一。
“不愧是个人身份跑进东京预赛的选手,很厉害啊圆谷。”老师赞不绝口,圆谷只是不好意思地笑笑,校队的动静看起来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困扰。
到了预赛开始那天,黎华拉着夜神月一起参加观赛。
圆谷的表现非常稳定,稳定的快,稳定的达标。
黎华忍不住为他欢呼,圆谷重重地喘气,向观众台的方向挥手。
赛场边上,有个年轻人穿着教练服,观察着圆谷的动作和节奏。黎华看到挥完手的圆谷跑向他,和他说些什么。
显然圆谷的进步和这个人脱不了干系。
“看来世界上不止一个圣母玛利亚。”夜神月说。
黎华转头看他,“你在阴阳怪气。”
夜神月歪头,“你在对号入座。”
黎华踹了他小腿一脚,夜神月惊诧地看向她,像是根本没想到她会有这种动作。
另一侧的小岛看到这动静,翻开了自己的错题本。
预赛结束,圆谷踩线跑进了决赛,大家想晚上聚餐为他庆祝一下,黎华也想请那位年轻教练一起,他摆摆手拒绝了,说要回去做饭,好几个家伙等着。
圆谷面不改色地接受了,对他的回答见怪不怪。
等教练走远,黎华才问起这人是谁。
“你还记得我上个月进医院的事吗?”圆谷说,“他是我隔壁床病友,宽政大学大一学生,以前是田径队正式选手,最近一直在担任我的教练。”
“他的名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