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模拟考结束那天,夜神月和风间芙一同回家。
风间芙没有穿学校制服裙,穿的是较厚的裤子,上半身套了件咖色大衣。
和那些即便膝盖冻红也要穿短款制服裙的学生们不一样。
但这不是重点。
夜神月看向她的脸,目光不错地注视她的表情。
没有任何异常表情。
这人怎会如此平静?据他所知,她公司的晚会项目被JP粉丝指控抄袭,这几天闹得沸沸扬扬,JP社长还伪善地公开表示理解她作为小孩的虚荣心和模仿欲,当然,这种话只会引起粉丝们更激烈的攻击行为。今天风间芙打开学校储物柜,一堆带血和不知名动物尸体的恐吓信从柜子里掉出来,旁边的学生吓到尖叫,她却跟没事人一样去拿清洁工具收拾地板。
对于以上种种,风间芙至今一点都没有要站出来回应的意思。
即便好不容易有起色的视频网站和聊天室也因此受到冲击。
她怎么能如此平静。
夜神月当然不认为是怂了,又或者心虚。
风间固然有些不合时宜的天真,但她不是那种剽窃不敢当的小人,也不是看不清形势的蠢货。他只能猜测她还有什么把戏没亮出来。
就算没有把戏也没关系,恰好他最近要查的东西和北白川家有点干系,他不介意做个顺手人情。
话说回来,风间每天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居然还有精力应付模拟考。
夜神月又看了眼风间芙,她依旧是平静的表情,看起来毫不担心成绩的样子,似乎对多线程任务游刃有余。
难道她也是天才吗?
“夜神同学为什么一直看我?”风间芙突然转过头来,恰好与他视线相对。
夜神月换上笑脸,“不可以吗?风间同学似乎对考试毫不担心呢。”
“那倒也不是啦,只是相比于考试,最近还有好多更需要担心的事。”风间芙说。
“比如?”夜神月明知故问。
风间芙看了他几秒,收回视线,“比如晚会被指控抄袭的事情。”
夜神月觉得她没有说出最想说的例子,也没追问,“需要我帮忙吗?”
他看到风间芙看他的眼神变得很怪,“暂时不用,还没有到需要你帮助的程度,话说,我还想问问夜神同学……”
“你说。”
“你相信世界上有蒙眼的执法女神吗?”
当然不信。
夜神月不知道为什么风间总爱跟他说一些故作高深的话,如果她以为能够通过哲学“感化”他,那就有些自作聪明了。
就算同样带着前世记忆重生又怎样,这不代表他们是天然同盟。
或许风间是另一个魅上照,前世也是个怀有冤屈得不到伸张,认同KIRA又认为他没有走上正途的自我表演者。
夜神月坐在书桌前,看着脚边箱子里整齐躺着的网球拍,还有那颗糖。
回家放完书包,他换了身衣服又出门去了。
北村玉和他有约。
最近的国会的确不太平。
先前还是暗流涌动,现在第一个冲突已经被摆在台面上。
那就是,邮政银行改革。
“不可开交。”北村玉扶额叹息,“议案还没摆上明面,暗地里已经有很多在谋划怎么否决了。”
“泉首相怎么会突然想要改革邮政银行?”夜神月问。
“月应该知道泉首相此番是拿了大批年轻人的选票登台的吧?”北村玉解释,“近些年年轻人的就业率你也是知道的,简直惨不忍睹,而传统大手给年轻人的机会并不多,新兴企业也有,它们也是吸纳就业的主力,可是这些企业基本处于发展初期,非常需要资金支持。”
“然而,国内几大传统银行根本很少有机会释放大额贷款给它们,因为这些银行早就是各大传统大手的主银行……想必你也知道国内的主银行制度,总之,大银行和大企业早就通过控股和经营干预等方式深度捆绑,对这类企业的资金支持简直可以用亲如父母来形容,而这些企业,尤其是房地产企业,早就开始连年亏损,银行的负债坏账持续攀升……”
“所以,旱的旱死,涝的涝死,那些成为银行坏账的企业死而不僵,还能持续得到银行资金兜底,而真正需要金融支持的新兴企业贷款异常艰难,去年三井银行就是因为坏账率过高,为避免破产才和恒业银行合并的,合并后的三井恒业银行任命了一位具备欧美商业银行资历的外姓人当行长,这位外姓人跟坏账企业切割的做法让银行坏账率明显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