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首相虽是敬民党党魁,党内邮政族居多,他天然偏向邮政族立场,可是他的在位也需要年轻人持续的支持率,年轻人关注就业,他也需要降低失业率作为政绩,这就需要企业能够提供更多就业岗位,靠传统大手是不可能的,毕竟名校毕业生是少数,况且裙带关系下普通民众也难有机会,所以只能通过银行改革释放更多资金活水给新兴企业,邮政银行是国内几大国营主力银行,也是控股僵尸大手最多的银行,泉首相就打算先从邮政银行开始。”
“敬民党和至徽党内都有不少邮政族议员吧,所以泉首相的想法同时承受党内和党外的压力。”夜神月说。
“正是如此。”北村玉继续,“内阁中早一步得到消息的人已经把这个消息释放出来,这几天国会氛围难受至极,连我这个不是邮政族出身的实习生都感受到紧张了呢。”
“泉首相也想要效仿三井恒业银行,让邮政银行跟僵化企业切割?”夜神月又问。
北村玉连忙摇头,“那当然不可能,这种设想简直无法实现。几十年来,主银行制度早就让邮政银行和注资的企业们命运交融,要知道,银行可是能直接派员工到这些企业里当经营管理者呢,它们之间早就形成错综复杂的羁绊,许多议员被称为邮政族议员,也是因为背后都邮政银行和这些企业的影子。泉首相一旦提出切割,第一个被多党族议员联合切割的就是他了。”
“他究竟提出了什么议案,让族议员们反应这么大?”
“他想让邮政银行放宽中小新兴企业的贷款资质审核标准,以实际营收能力作为主要考核条件,分等级提高贷款额度。”
夜神月错愕,“如此温和的改革,他们也不愿意接受吗?”
北村玉此时就有些寂寥,他深深呼出一口气,看向夜神月的目光就像看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子,“有些事,开了先例,就能步步寸进,盯着银行贷款的不只是企业,钱也是人在用的。”
夜神月想通关节,静默一瞬。说到底,是那群人将国有资产和他人财富当成自有物,圈地设限,不愿漏掉一点肉渣,也不愿意圈地的栅栏被顶开一点小缝。
“话说回来,你约我见面,应该不只是跟我聊聊国会风云吧?”夜神月回归正题。
北村玉一笑,“那是自然。”
“我听到一则消息,邮政银行长期注资的西铁不动产最近惹上了几个储蓄诉讼案件,似乎和一处安置房项目有关,我想拜托你帮忙查一查,能查到多少是多少。”
夜神月觉得可以帮这个忙,但他还是问,“不管怎么看,拜托北村次长会比拜托我更方便有效些吧?”
北村玉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你知道的,我现在在国会,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东京警察局北村次长的儿子,我不好轻举妄动。”
夜神月爽快答应了。
看来北村玉选择压仓泉谦人,估计即便他下台,留下的政治资产依旧能够保证他这一派继续走高位。
夜神月对政治的确不了解,前世也涉及不多,与其在场外瞎猜,不如顺手人情帮帮北村玉,如果未来能有什么发展,对他来说也是在国会多放了一只眼睛。
要是泉彻底倒台,北村玉发展受限,也与他无关。他可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什么都没问。
回去之后,夜神月又找了个时间约魅上照托关系去法院看档案,据北村玉透露,安置房在东京中心地段,诉讼案件也归属东京法院管辖。
起初魅上照是不愿意走法院关系的,夜神月就把从北村玉那里得知的案件关联背景修饰一番跟他说了,魅上照果然拧起眉头,答应了下来。他这种正义使者,当然会为了公平正义退让个人原则。
就这样,夜神月看到了档案,记下当事人信息,联系了佐藤光。
他让她手下的信众接触当事人。
几天过去,时间来到11月28日,全国模拟考的成绩也要下来了。
那本笔记,也将在这一天掉落在学校草坪。
夜神月从未如此平静地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就连出门前,夜神幸子也发现了他的异样。
“啊呀呀怎么了月?你看起来有点紧张啊。”夜神幸子说。
夜神月笑着回应,“妈妈,我只是有点担心模拟考的成绩而已。”
“哥哥肯定会拿第一的!”抱着牛奶的夜神妆裕从餐厅探出头来。
夜神月伸手揉揉她的头,“知道啦。”
于是出了门。
上公交。
东京即将入冬的街景很快闪过。
私立大国学园的校门出现在眼前。
走上那条烂熟于心的路。
走到那个命运的草坪前。
黑色的笔记本静静躺着。
有人早已站到它附近。
是风间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