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之人见林伯身手不凡,不敢再多言,带着人悻悻离开了。
风雪鸢连忙去看刚才替她挡了一石头的人,那人的头流了不少血,昏迷了过去。她和林伯将那人抬上马车,带回了医馆,安置在了西边的客房。
柳华为那人包扎了伤口,林伯又开了几副药,说道:“先让他在这里住下吧,这几日不要让他起身,也不能晃动他。”
柴婆听闻了粥棚的冲突,隔着老远就喊道:“鸢儿!鸢儿!你没事吧?”
林伯和风雪鸢连忙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你小点声!晕过去的人都要被你吵醒了!”
柴婆一听更加担心了,边拉着风雪鸢上下看着边问道:“谁?谁被打晕了?”
林伯指了指屋内,说道:“一个小哥替鸢儿挡了一石块,晕过去了。”
“啊?”柴婆大惊失色,“我就说不去不去吧,你非说你跟着就没事了,你以为你有三头六臂呢?”
林伯捂着耳朵跑开了,剩风雪鸢在原地安慰柴婆道:“柴婆,你别怪林伯了,今日多亏了他才能镇住那些百姓。我若是不出去,我还不知道百姓是怎么想我的呢。”
柴婆摸着风雪鸢的头安慰道:“百姓向来只关心生计,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所以也最易受到有心之人的挑唆,不必放在心上。”
“我知道,柴婆,你放心吧。”
这时,杜掌柜跑了过来,对风雪鸢说道,“夫人,孟管方的二十车黄连入城了。”
风雪鸢一听,刚才施粥发生的不快接着抛到了脑后,“终于来了,押车的是何人?”
杜掌柜回道:“不出夫人所料,是孟管方的副将,名叫郭代的,带着一队人马大约十来个。可他们也不敢表明自己的身份,抛头露面的事都是那个叫张利德的医官在张罗。”
“无妨,他们挪用军饷购买黄连,又擅自离开驻地,已经是杀头的大罪。咱们只要想办法让他们在阳庭闹出些事端,将他们扣下,那他们的身份还有挪用军饷的事,自然会有人上报到父皇那里。”
柴婆担忧地问道:“本来不是只想坑他们一笔钱财吗?怎么现在又要将事情闹大呢?”
风雪鸢耐心解释到:“柴婆,此事也是亏了亓公子提醒。咱们利用孟管方在孟侯爷面前邀功心切的心理,让他亏些钱财,于他不过是皮毛之痛,说不定还会想办法报复咱们。亓公子说,若是出手,必得一招制敌。”
“孟管方驻守一关,经手的军饷动辄上万两,你这区区三千两银子,能起多大作用?”
“这些钱虽然只是军饷的冰山一角,可若是驻守寒露关的将领私自出关与齐人见面,还弄出了人命…这事可就大了。”
“可你能有多大的把握?谁都知道孟管方的背后是孟侯爷,就算陛下能严惩孟管方,可孟侯爷呢?难保他不会为了孟管方做出什么……”
“柴婆,”风雪鸢有些不耐烦,但也知道柴婆是担心她,“咱们与孟家,从母妃得知木贵妃的奸情时,从贺华亭娶孟家女时,就注定结仇了,不是咱们想躲就能躲的。既然是你死我活的关系,那咱们就不能心慈手软。”
柴婆看着风雪鸢,忽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鸢儿,你何时变得如此心机深重精于算计了?”
风雪鸢抱着柴婆说道:“从前我不懂世事,不能护住你,护住何叶柳华,我总是要长大的啊柴婆。”
柴婆叹了一声:“你从前是多么地天真烂漫,若是长大的代价就是变得算计,那婆婆希望你永远不要长大。”
“可若我的天真单纯,能换我所爱之人平安康健,我又有什么舍不得的呢?”
林伯躲在转角后,听着二人的对话,嘴角露出了欣慰地笑容,可眼底却是无奈与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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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利德和郭代在阳庭住了几日,竟无一家药铺医馆收购黄连,急得二人团团转,本来以为是百草堂故意针对他们,可一打听,所有来阳庭的商贩都吃了闭门羹,二人这才稍稍放了心。可这黄连毕竟是挪用军饷买的,这一日没有回本,他们就得把脑袋栓裤腰带上一日。孟管方也是日日催问,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般。
张利德不得以,只好亲自去了趟盛德医馆,见到了杜掌柜。
杜掌柜一上午见了大约五六位来卖黄连的商贩了,见了张利德随手一指说道:“张老板,您也看到了,这么多人都是来出手黄连的,价格可都比您低。”
“现在是什么价格?”
“今儿上午的价格是六两一担,您若是不出手,下午可就不是这个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