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火锅吧,点外卖。”
“好。”
八月的首都还是很热的,只有等太阳下山后,暑气收一收,摇着蒲扇的老人们才会三三两两的搬着小凳坐在胡同口聊天。
不远的广场很热闹,跳广场舞的就有好几拨,夜跑的,遛弯的,饭后溜孩子的;闪着各色灯光的小车,卖着各种小吃的小摊贩,孩子们的欢声笑语,烧烤麻辣烫的香味,浓郁的烟火气息让刚刚背井离乡的两个人生出几分松弛来。
“想吃烧烤。”姜年说。
“那走,去买一点回来。”
白文绑了个丸子头,穿着一件细带的连衣裙,带着T恤短裤的姜年出了门。
一溜烧烤小吃摊前人头攒动,各家摆得满满当当的小桌子都坐满了,男人们喝的满脸通红,侃着大山,衣服卷起来露出鼓鼓的肚皮。
白文左看看右看看,又怕和姜年走散,手臂向后摊开手掌找人。
姜年看着,挑了挑眉毛,露出一点顽皮的笑意,把手放进她的手心,立刻被紧紧拉住。
“你要吃什么?”
有点熟悉的场景,让他想起了白文第一次带他在凯宾斯基吃自助烤肉时的情景。
“……羊肉串,烤鱿鱼,腰花……”
他们买了烤鸡架,羊肉串、烤鱿鱼、铁板腰花;姜年还去水果摊给白文跳了几样水果,价格让人咂舌。
他目露惊讶,眼睛睁的大大的,回头和白文调侃:“来首都买菜能挣钱!”
被白文大大的白了一眼。
白文想吹吹夜风,两人搬了桌子在天台上涮火锅,桌上塑料袋里摊着各式各样的烧烤,盘子里是洗干净的水果,桌子底下燃着蚊香。
白文喜欢小酌一点,酒量又不行,一喝就多,姜年不爱喝酒,但是能喝,总得陪她喝点。
首都舞蹈学院是国内顶尖的舞蹈学院,为了能给老师同学留下个好印象,他一直在控制体重,今天难得放纵,吃的很撑,有点后悔。
把醉醺醺的白文弄到卧室床上的时候,女孩还在对他谆谆教诲。
“好好上学,不要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
“知道了。”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未来还重要的,没有……我也不可以那么重要,自己最重要……”
“……嗯。”
“自己最重要,好好对待!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知道了。”
头发给拆开,哄着人漱口水漱了口,调小了空调的风速,他关灯出来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打量着这个房间。
很陌生。
沙发是下午800块买的,宽宽的,可以给他当床用。
他脱了外衣躺下来和弟弟聊了会微信。
翻来覆去睡不着,那点冰啤酒挥发出来,人反而亢奋起来。
站起来套上短裤T恤,换上运动鞋,拿好钥匙,戴上耳机。
夜跑去,顺便熟悉一下周围环境。
烧烤摊上还有很多人,路上车也非常多
首都给他的第一感受就是嘈杂,人很多。
他贴着路牙慢跑,路灯在头顶一盏一盏的掠过,开着导航一口气跑到自己即将入学的舞蹈学院校门口,把校门从左看到右,盯着大门上龙飞凤舞的那几个字看了半天。
在妈妈还活着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的未来,谈什么未来,没有未来。
他开始对未来有了憧憬,是他被白文送去舞蹈培训班那天,站在镜子前,他撑开双臂的时候。
那天,他心脏砰砰跳着,一股气流很轻盈地充满他的四肢,他幻想了一下,他有一天可能会站在舞台上。
后来站在了舞台上,璀璨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音乐仿佛带着魔法,可以让他跳的很高,可以让他的四肢延伸到任何他想的角度,那一刻,让他变得贪婪,希望永远跳下去,又让他很满足,哪怕人生到此都足够。
姜年在校门口拉伸了一会,看着进进出出的学生们,都又帅气又漂亮,好多优秀的人呐。
姜年掏出手机和学校名称合了个影,又往回跑。
跑过一座过街天桥,他停下来,手臂支在栏杆上看着下面车水马龙的城市。
我的未来,会是个怎么样的未来呢?
应该是值得期待的。
他翻出刚刚的照片,发了个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