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回来岗北时天刚擦黑,姜年给看店的姜涛打包了猪脚饭,就先下车回店了。
郭飞牵着白文推开门的时候,白文就已经在美团联系好了一家市区的连锁牙科诊所了。他们一直营业到十一点,时间很合适。
白文进门先煮了一壶茉莉百香果茶,给郭飞拿了一个漂亮的磨砂玻璃杯放在茶几上,亲昵地拍拍男友好像有点不高兴的脸:“喝点水,吃那么辣。”
郭飞坐在沙发上,看她去卫生间洗洗手脸,又去房间翻出轻便的T恤短裤换上:“忙一天不累啊!明天有空再去呗。”
“明天也得拍一天,哪里有空,你没看见,肿的又红又大,肯定疼好几天了……”
“……那就让他自己去看看,挺大人了这么个事儿……”
“还是个孩子呢,懂什么呀!”白文嗔怪道:“你明天不是还有产品拍摄,影棚定好了?”
“嗯,在凡凡那,需要个亚克力的大水盘,他那有。”
“好,我明天收工早,完了去找你哦,我们去看个电影,期待好久的喜剧片!”
“行……”
白文换好衣服出来:“我出门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郭飞有点不高兴,崩着面皮,嘴巴扯成一条线。
他一把拉过白文抱在腿上戳她痒痒肉:“我今天给你打了一天光!站了一天呀,累的狗一样!你就这么赶我走!你良心呢!良心呢!良心呢!”
白文扭着笑成一团,搂着他的脖子亲昵:“这不突然有事儿,明天看完电影去你那,正好后天的妆在市区里,离你那近,晚上我不回来了,你早起送我,好不好?”
“唉!”郭飞叹口气,把她小小软软的手掌握住,看见她红红的指甲,突然想起吃饭那一幕,他不开心的情绪又翻上来,握住手不客气地搓揉了一番,他斟酌着开口:“白文文,你不觉得姜年和你少了点边界感?”
“?”
“太亲近了,就算亲姐弟也不至于这么亲近吧?他对你没有男女的界限,你没发觉吗?”
白文无语地看着他:“他还是个孩子呀,你真是……”
“十六了!什么孩子?”郭飞轻拍她滑溜溜的大腿,恨唧唧的想咬一口。
“他十三岁就跟在我身边哎!习惯了,你别想那么多,长再怎么大也是个孩子,刚刚初中毕业呀!”
郭飞盯着她,半晌:“儿大还得避母呢,你是他妈啊?再说青春期的男孩子,你是不是得教他一些正常的男女社交,这样毫无边界感,他多混乱呢,和别的女孩子相处怎么掌握分寸呢?”
这个说法白文听进去了,她点点头,恍然大悟:“……是哦……还是你们男生懂男生啊。”
郭飞看她:“我也十六岁过!”
“我也十六岁过呀。”
“……”郭飞无语地看着她,男生的十六岁你明白个茄子!
这便宜姐弟的感情深厚,他也不好说的太直白,再说三个人两年来一直在一起,他和姜年相处也算融洽,有很好的感情积累,他是真不想养匹小狼,回头来个回手掏,成了家贼。
白文看着软绵绵的,实则独立倔强,又整天在女人堆里打滚,只埋头搞她的手艺技术,在男女问题上真的是懵懵懂懂,人事不谙。
他是她的初恋,手把手教出来的老婆,他可太知道她的那点能耐了。
“以后得注意着点。”
“嗯。”白文乖乖巧巧,点头不迭。
郭飞亲亲她粉嘟嘟的嘴唇,捞着她的腰肢站起来,替她理理衣摆:“走吧,祖宗!”
郭飞把白文送到果蔬店门口,他约了个业务准备去谈一下,和他们不顺路:“不要喝酒。”白文捏他鼻子。
郭飞抓过来作势要咬:“知道了祖宗!”
姜年出来道别:“哥慢点啊。”
“嗯,你们也快去吧,别太晚了。”郭飞隔着车窗嘱咐姜年。
“噢,知道了。”姜年答应着。
郭飞发动车子向夜色中滑行而去,他在后视镜里看着姜年走到白文跟前,低头向她,聊了两句就张开嘴巴让白文看他的牙齿……
拧住眉头,不愉快地撇撇嘴,啧!小兔崽子!
去年一天,他妈大晚上突然回来宁安,进门就左右看他不顺眼,两人拌了几句嘴,家里不想呆,他出门去喝了点酒,突然就想白文想的要疯,打车跑了半个城来找她,姑娘穿着件长长的蓝色睡裙正要睡,他扑上去痴痴缠缠的才刚把人弄到床上。
这兔崽子开门进来了。
三个人都吓了个够呛。
白文拉起被子一把蒙住头,羞愤欲绝。
姜年在卧室门口站了两息,一句话没说,扭头立刻就走,听着越走越快,门‘咣’一声,咚咚咚的跑步声就急促地传进来。
名正言顺的男朋友衣衫不整坐在床边,看起来像偷情未遂现场被抓的现行犯!
郭飞哭笑不得:“他怎么有你家钥匙啊?!”
“……他一直有的呀!”有个地缝白文真就钻进去了。
“那他怎么会大半夜过来啊?”郭飞不能理解。
“……”白文拉下被子,满脸绯红:“来送吃的吧……哎呀,都怪你,让一孩子撞见!我以后怎么见他!”
“这有什么不能见的,我们光明正大!”郭飞抓到重点语句:“他经常这样想来就来?”
“……这是什么话呀,他当然想来就能来!”
“什么什么话!你一个独居女孩……这样一个半大小子半夜想来就来,怎么不干脆住这算了!”
“……”白文看着他,责怪的眼神。
郭飞瞪起眼睛:“真住这儿!”
他气得跳起来:“不是白文文!你让一男的!想来就来,还睡你这儿!你当我死啦!”
白文也气急,跪起来拿枕头劈头盖脸拍他,郭飞抱头躲闪着,还听这死女人夹缠不清地骂他:“他还是个孩子,你以为都像你,满脑子龌龊念头,你这混蛋!”
各种念头涌上脑袋,郭飞欲念激荡,热血沸腾,一把抱住人放倒在凌乱柔软的被子枕头堆里:“那就让你看看!我脑子里什么念头!”
白文细胳膊细腿,被他压制着跟个小鸡仔似的,自然是揉在被窝里想怎么来怎么来。
等女孩睡去,他起来去客厅喝水,看门口一个袋子,过去扒拉扒拉,一盒一盒的水果蔬菜,切得整整齐齐。
……
郭飞端着水杯默默看着这堆东西,心中五味杂陈,真是一言难尽!妈的!
第二天他旁敲侧击,就想让白文明白这个真不合适,钥匙得拿回来。
不然直接换个锁也行啊,换个指纹锁!
谁想到白文文这个死女人几句话先把他扫地出门了:“以后不能来我这里这样了,家里小孩进进出出的,孩子还小,影响到他不好。”
这片地盘他曾自信的以为是他的领属范围,谁曾想在他还没出现的时候,早就被人标记占领了。
从那以后,他女朋友的家里,他成了最本分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