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六岁，智齿是不是长的有点早了？”白文问牙医。

牙医拿着工具棒翻看姜年的口腔：“那倒不一定，通常心智完全发育成熟后，智齿就会萌出，它和身体的成熟状况是挂钩的……”

姜年双手叠在腹部，安安静静躺着。

护士送来片子，医生贴在灯面上看一看，眉头一皱：“……哎呦！这得拔呀……”

“啊？”白文凑过去看。

姜年长着嘴巴没动，眼睛随着她的动作转动，白文一紧张他，他就很愉快。

“他的颌骨骨量不够，这一边智齿阻生了，你看，里面这几颗牙齿都给顶歪了。”

“那怎么办呀！”

“得先拔掉，最好上下四颗都拔掉，而且你看。”医生指着片子：“这一边给顶歪了，导致这边下颌骨就稍微有点倾斜，想矫正过来得带牙套了。”

“……这么严重啊？”

“你不带牙套，拔牙后就这样也行，随着发育，歪斜会更明显一些，对生活没什么影响的，就是有点不好看，嘴巴会有点微突。”

“这边下颌骨歪着，下排牙齿就有点不整齐，……他本身的轮廓其实很优越的，正发育，现在调整效果会比成年后调整好很多。”

“那就戴吧。”白文看看姜年，姜年接过医生递过来的水杯，漱漱口。

“那疼吗？”白文问。

“肯定不舒服。”医生站起来去展示柜里取出模型：“想要效果好一点，带这种金属的，前期会不舒服，但是效果是又快又好那种，性价比比较高。想舒服一点带这种隐形套的，它效果要慢一点，不过没那么难受，也更贵一点。”

“得多少钱？”姜年问。

“金属的全部下来两万多，隐形的这种差不多四万了。”

“我不戴。”姜年立刻说。

白文按住他，眼神看过去，姜年不说话了。

“我们戴，戴这种效果好的吧，虽然难受点，但是戴都戴了，就要矫正好。”

“对，我们一般也是推荐这个方案，有些孩子实在是疼痛不耐的体质，或者为了美观，才会倾向于选隐形的这种。”

“你说呢？怕不怕疼？”白文温声问他。

姜年摇摇头。

“那就戴这种吧。”

回去的出租车上，姜年抓着她的手把玩，一声不吭。

夏夜已深，暑热渐消，司机没有开冷气，只把车窗打开，夜风就呼啦啦的在行驶平稳的车里淘气，从她的发尾溜到他的脸颊。

路灯的光一盏一盏地扫过车窗，车里忽明忽暗，长大的男孩敞腿坐着，四平八稳，姿态放松，白文小小的一团靠在一边，就显得少年颇有点雄阔岳峙的意味。

白文有点累了，靠着座椅后背懒散地打量了沉默的少年半天，想着郭飞的话，看他抓着自己的手挨个捏过指尖。

她轻轻收回手掌。

少年转头看她一眼。

“……姜年，你在学校有没有喜欢的女生呀？”

“……”姜年挑挑眉，有点意外她的问题：“没有。”

“……一个都没有吗？”白文眼睛睁的圆溜溜凑过来，瞳晶闪闪：“我看过你和女同学在一起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