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郭飞把手机慢慢放在白文手边,也笑了笑,询问:“又伤着了?你练习的时候也小心点,让你姐担心……”
“嗯,不严重,就是有点疼。”姜年站起身,给郭飞倒了杯果茶。
“聊什么呢,这么高兴?”郭飞接过茶杯,在白文旁边坐下来低头凑近问。
“姜年的证书拿到了。”白文喜滋滋的。
“是嘛,恭喜呀!就知道没问题,你姐还瞎担心。”郭飞看向姜年,使了个眼色。
“嘿嘿。”姜年笑着走去门边套外套:“哥那你陪文文姐吧,我五点有舞蹈课,先走啦。”
“嗯。”
门锁嘎达一声,沉默就开始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白文低着头,膏药的包装袋被她捏在手里来来回回扯着。
郭飞深知他心爱的这个姑娘有着最不爱和人对抗的性子,不争不抢,知难而退,安稳乐足的环境是她生存的必需品,不然她将惶惶不可终日,是一定会离开的。
她软弱可欺,又少年失爱,很没有安全感,一直没有。
她在惶惶中有了一套保护自己的方法。
她独来独往没有交心的朋友。
她不给犯过错的人第二次机会。
她在技术上精益求精,以此为破壁行业的唯一武器,时刻把经济独立牢牢攥在手里。
她家里所有的窗户都遮着雪白的纱帘,即使已经居住在11楼,也下意识的害怕窥视。
只有姜年来了才会拉开纱帘让阳光进来照照。
郭飞看向窗户,纱帘开着,阳光从通透的玻璃上射进来,水壶水汽袅袅,刚刚还焦虑的心突然就安稳下来。
姜年安抚白文是有一套的,给他开了个好头。
他放下水杯,一把把人搂在怀里:“对不起啊,吓到你了。”
“……你妈回来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白文低低抱怨。
“我哪知道她回来啊,再说咱俩管她什么事啊,我已经和她说了,再不通知我就去咱家里,就和她断绝母子关系!”
“……”
“门锁密码也换掉。”
“……毕竟是你妈……她不喜欢我,我……”
“她也不喜欢我,她谁也不喜欢,她就喜欢她自己!”郭飞把她脸转过来:“别多想,千万别多想,我也被吓了一跳!”
“……”
“她怎么样,和我,和咱俩一点关系也没有。”
“……”
“……你为了我!嗯?!我是最重要的对不对?”郭飞认真看着她:“为了我,别在意!好不好,就这一次!”
白文吸吸鼻子,低下头去。
“这样!我嫁给你!我住你家来,吃你的睡你的,赚的钱都给你,生孩子随你姓,我入赘!”郭飞又把她的脸扭过来对着自己:“户口本我在你下面,你是户主!”
白文噗呲一声笑出来,捶他一下。
郭飞放下心来,把她揉进怀里:“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你高兴,你舒服,不爱做家务我们请阿姨,不想生孩子就不生,我生也行,等科技发达了我给你生!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想去哪就去哪,我的父母不必你应付,永远不想见那就不见,听你的!怎么样都可以。”
“……”白文安安静静窝在他怀里,摸着他外套的扣子。
“这几天我住这里好不好?我哪也不想去,就想和你呆着。”
白文到底是没舍得让人走,一住住了十多天,活儿怼脑门子上了,郭飞才总算出门回了趟家。
他妈已经走了,他收拾好设备,更换了门锁密码,咣当一声撞上了门。
这不吉利的破房子。
白文以后是绝对不会再踏进这里半步了!
郭飞背着设备包按电梯!
他也不想回来了!
卖了换一套!
换到新岗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