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香槟冰的很透,冽冽甜甜的,白文很爱喝,姜年就叫了几样甜品给她下酒,白文在落地窗前的太妃椅上,脱了鞋盘腿趴在沙发靠背上看夜景。
“城市都一样……”她喃喃着。
姜年和姜涛凑在一块边吃边聊天,今年他要高考,青年舞蹈大赛也在春季选拔,选上后,六月份开始,他会随团去省外参加晋级赛,如果再晋级,那么到了秋天,他就需要随团去首都参加决赛。
弟弟也要初升高,他需要提前安排好家里,攒够应急的钱。
一个没看住,白文喝多了……
姜年和姜涛站在沙发边看着醉醺醺的昏昏欲睡的白文。
姜涛看看他哥:“……”
姜年看着他的文文姐:“……”
兄弟俩战斗力超强,这个价位的餐馆菜量不大,一桌子菜吃的七七八八,真就没剩下多少。
一瓶香槟,粉嘟嘟的颜色,剩了个瓶底,姜年就瓶喝了一口,甜的,和汽水似的,文文姐平时也爱喝点的,怎么还能喝醉呢?
他俯身摇一摇:“姐!?你有没有不舒服?”
白文迷迷糊糊睁眼看他。
“……要不我们回家吧?”姜涛吃的心满意足,才不愿意大冷天在外面冻着。
“……不,不行,过年呐,我们得去看烟花……”
“能行吗?”姜年无奈道:“那你起来。”说着抖开羽绒服给白文穿。
两个男孩左右搀着个醉酒的姑娘出了门,冷空气一激,姑娘顿时就活蹦乱跳了起来。
白文帽子往下一拉,盖住半边眼睛,仰头看向他们,豪气干云:“走!去看烟花!”
姜年一把拉回稍显亢奋的姑娘,把帽子往上抻了抻露出眼睛,攥紧她的手摇一摇:“人这么多,别乱跑!”
姜涛看看他哥……
三个人在人潮涌动的街上磕磕绊绊走着。
在拥挤的人群里一起乐着。
在新年钟声里,满天烟花下跟着大伙一起欢呼着。
这真是最完美的一个新年!
姜年看了看仰头盯着绚烂烟花微笑的弟弟想,这是有生之年最完美的一个新年。
看完烟花,酒劲上头的白文又开始昏昏欲睡。
三人栏了出租车,车一路从市中心建设新路的大道上开回新岗区,从震耳欲聋的喜悦欢闹声中回归到宁静里。
兄弟俩带着个酒鬼,累的够呛,一路都沉默着,姜涛坐在哥哥身边不知道想什么,他扭头看看文文姐靠在哥哥肩上睡着,两人的手还握在一起,哥哥似习以为常,轻轻摩挲着文文姐的手指……
“……”他转过头看着车窗外,路灯橘色的光划过他的脸,眼瞳乌溜溜的,他又转回来。
“……哥……”
“嗯?”姜年随口应了一声。
“……你……你是不是……喜欢文文姐啊……”
“……”姜年惊诧一震,兄弟俩对视在一块,姜涛看见哥哥刚才还茫茫然的眼睛睁的很大,黑白分明地看着他,仿佛睡梦中清醒了一样。
“……可…可…文文姐不是郭飞哥的女朋……”姜涛结结巴巴的,看到哥哥的眼神就越发慌乱起来。
“瞎胡说什么!”姜年打断他,扭头看了看白文还睡着,回头说他:“别胡说!”
姜涛收回探究的眼神,老老实实:“哦。”
姜年却心绪再难平!
一是觉得不对!哪哪都不对。
年少时那样艰难,白文的出现犹如拯救他的神祇,那天郭母的话对他来说就像侮辱他的神一样让他愤怒,这些是他必须要隔绝在白文生活之外的伤害……可……
除此之外的念头,他怎么敢有,那是亵渎!
他敢发誓,从来没有那么想过……
从来……
二是觉得激荡,豁然清明!
竟然是这样吗?
这样怀着自己都不能分辨的陌生情感在对待这个姑娘?
从见面第一天起就悸动而难忘。
原来那个感觉是这个意思?!
一路上回来,他思绪纷乱,他晕晕乎乎,他悲喜难辨又患得患失。
从来事事有成算的姜年懵了。
看着睡在床上的白文,既熟悉又陌生,他仔细打量她的眉眼,目光逐渐显出贪婪。
原来是这样!
他面红耳赤。
怎么可能!
他在想什么呢!
该死!真是该死!
你试试让文文姐知道了会不会再理你!
你试试!
你怎么敢!
……
可为什么不敢!?
自己又是哪里不合格吗?
哪里不好吗?
成绩好,舞跳的好,长的也好。
哪里是不配拿来和文文姐相提并论的吗?!
等他清明过来,才发现自己的嘴唇离姑娘的脸只有一指宽。
轰!
姜年弹跳而起,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