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应该下午到的飞机,晚点了,郭飞一直等到傍晚。
宁安的冬天还是挺冷的,节后又下了一场小雪,天色就阴郁着一直也没有晴朗起来。
加上春节期间燃放了很多烟花炮竹,整个城市灰雾蒙蒙的,惹的人心情也低低压压的。
郭飞穿了条肥大的牛仔裤,一件皮夹克,里面是一身白文买的黑色保暖打底衣,一冻就透。
车停在停车场,离到达厅还挺远,宁安机场正在施工,出口也扩建了,半边拆了的还没修好,冷风一阵一阵的往里灌,给郭飞冻的僵了,他裹紧夹克,蔫头耷脑地缩在栏杆边的人群里,连白文他们三个出来也没看到。
直到白文站在他跟前,他视线顺着黑色长羽绒服一路看到脸上,围着格子围巾的女孩眼睛亮晶晶的,笑的甜死人,他的心脏一蹦,脑袋还在寒冷中麻木着,两条胳膊已经一把把人抱进怀里。
冰凉的鼻尖划过女孩滑溜溜的脸颊钻进柔软的围巾里,胳膊又箍了箍,听见女孩的吸气声,心脏就开始有暖暖的东西在流动,脑袋蹭着带了女孩体香的围巾使劲往她脖颈里钻。
“……郭飞。”白文被他扑上来的力气推着往后退了几步,又被紧紧抱住,勒的直往后仰去:“怎么啦?”
“冷……”白文下飞机才穿上的羽绒服,拉链也没拉,被郭飞左右撩开钻进来,只覆盖了薄薄的针织衫的腰身被冰凉凉硬邦邦的皮夹克一贴上,她就冷的哆嗦了一下。
“出来怎么不多穿点啊,今天零下十几度。”白文拉着羽绒服尽量裹住他。
“哪里知道会晚点这么久……”高高大大的身体弓着,宽宽的肩膀想缩进女孩小小的衣服里似的蜷起来,语气含含糊糊,听着有点委屈,嘴唇却已经贴在女孩耳后的皮肤上,手也在羽绒服的遮掩下,从针织衫的下摆伸进去贴在女孩的光滑温暖的腰上,皮肤饥渴症一样几乎想钻进人家身体里。
姜涛默默地看了哥哥一眼,见他低垂着视线,似乎在看不远处的台阶。
“凉,凉!”白文招架不住,后退着差点被脚边的箱子绊到,被姜年一把扶住,顺手把箱子拉到自己身侧。
郭飞从格子围巾里抬起头就看见站在白文身后的两个少年,个子矮的拽着行李懵懵懂懂的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个子高的双手插在衣兜里,表情淡漠,安安静静站着,肩膀上还挎着白文的包。
他直起身体,又被白文拉了一下,低头看看,白文摘下来格子围巾正要给他围,笑了笑,微微弯下腰来让女孩给自己戴。
“玩的怎么样?”他问。
“挺好的哥。”姜年笑一笑,回答道。
“18了,过两天哥带你去喝顿大酒,庆祝你成年。”
“……好。”姜年温温笑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