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听到这直接打断,捏着太宰的下巴让他抬头看向自己,轻声道:“太宰,你可是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七个小时整,你的手术同意书我签了十几份,光养伤就养了半个月……这就是你定义的安全范围?”
太宰知道,这是一个需要谨慎回答的问题。
即便织田作的目光柔和,对他语气也是温声细语,表情更不见半分愠色,见他发怵,织田作甚至还好心安慰他:“别怕啊,有什么说什么就好。”
太宰乖顺地仰头望着织田作,感觉自己的下巴肯定被捏出了红印。
因为织田作一句“别怕”,他好险就把“过程惊险是一回事,这不养了半个月他就完好如初了嘛”脱口顶回去。
太宰吞咽着口水用“嗯”和“呃”拖延时间,大脑飞速转动,最后也只能避重就轻地解释说:“那份情报值得我制定这样的作战策略,织田作作为首领应该比我更清楚重要情报的价值,只是付出一点代价而已,我真的都算好了,织田作还不相信我嘛?”
“我相信你啊。”
织田作的声音没有波澜。
好像没有避重轻到哪去……?
太宰扯着僵硬的笑,眼睁睁看着织田作眼里对自己最后一丝温情褪去,听他平静地问:“太宰,我该说你是聪明,还是愚蠢过头了呢?”
太宰讪讪一笑,不敢回答了,挨着织田作大腿的脊椎都凉了半截。
织田作接着问:“既然你那么会算,为什么我赶过去的时候你身上还绑着一个炸弹?倒计时还只剩下五分钟?”
这个更是送命题。
太宰脸上的笑快撑不住了,目光本能地到处躲闪。
织田作捏着他的下巴,一字一顿:“太宰,看着我,说话。”
简直是审问,太宰慢吞吞挪回了目光,在织田作垂着眼发沉的注视下,声线已经开始细微打颤:“但织田作…不是及时赶到了吗?还对我做了电影主角一样的事情,那种感觉超棒呢……!”
说着,太宰还讨好地朝织田作眨眼,企图蒙混过关。
织田作却无动于衷:“如果我没赶到呢?”
太宰愣了下,目光澄澈,用全然信赖的语气说:“可…可是,织田作一定会赶到的啊。”
织田作步步紧逼:“那里可是战区,万一我被什么拖住脚,来晚了五分钟呢?”
“不可能。”
太宰微微蹙眉,有点语无伦次地说:“而且就算…就算织田作来晚了一点,我也会拆弹——”
“那我是不是就要赌你拆弹一半一半被炸飞的概率?”
“才没有一半一半,我在下赌注这种事情上还没有失算过,我绝对可以——”
太宰话音戛然而止,脑袋‘嗡’了一声,终于意识到自己掉进了某个陷阱里,可再改口反悔已经晚了。
果然——
织田作点了点头,就慢条斯理地得出最终结论:“意思是,你能保证你每一次都选对,能保证不会有任何意外情况发生,无论哪个世界都不存在绝对这种事,神都不能保证的东西,太宰却能向我保证,真不愧是你。”
完了——
太宰可没有心大到以为织田作在真心夸自己,恨不能时间倒回一分钟前,狠狠捏住自己这张善辩的嘴。
“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