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说着,太宰在不到半步的距离中回了两次头,在织田作无动于衷的注目下,太宰重新趴回了冷硬的桌面上,胸部和腰下都垫上了之前的枕头,手肘半撑着自己。
做完这些,太宰就研究起自己掌心的纹路,上面还残留着织田作的体温。
所谓敌不动我不动,太宰专心当起摆件,自认自己的脾气已经够小了,他要等着织田作把姜和削皮工具乖乖地用双手递给自己,连个台阶都没有,他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可裤子脱了太久,太宰显然已经习惯了浑身只有上衣的中空状态,此时屁股上的热痛未消,光着下半身趴在桌面上简直堪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教科书式的典范。
织田作站起身,抱胸看了一会委屈巴巴兀自生闷气的太宰,接着撩起太宰下垂的上衣摆,大手一挥,毫不客气地拍了两下太宰就在自己手边的屁股。
“……呜啊!”
和清脆的巴掌声叠在一起的是太宰猝不及防的呜咽。
织田作拍得不算轻,快要麻木的痛感一瞬间被激活,鲜活的疼痛直直灌进大脑,太宰被拍得两眼一黑,脚尖蹬起了地毯,差点就滑跪在地上。
“在等什么?”织田作没有感情的问话传来。
身后麻痛交织,太宰头脑懵了两懵就迅速认清了形势,顿觉这个姿势实在太没安全感了,简直就像已经准备好挨打似的,要时刻提防织田作对自己的屁股做点什么。
人在压迫下,不得不低头,太宰默默并紧了双腿,选择忍气吞声再次服软,声音含混着撒娇说:“织田作,我够不着,你拿给我……”
好在撒娇还是有效的。
织田作把他伸手就能够到的姜挑了一根塞到他手里,另一只手塞了削皮刀,还顺手给他屁股上敷了两包冰袋降温。
“嘶——好凉好凉好凉啊!”
冷热的激烈碰撞差点让太宰灵魂出窍,猛地倒吸口凉气,身体打了好几个激灵就大叫着扭动起来,本能地就想把折磨自己的冰袋摇掉。
“别乱动。”织田作的手却直接摁在冰袋上。
太宰拿着姜的手微微颤抖,表情都冰到扭曲了,红着眼睛回头:“织田作……痛!”
“好好忍着。”
织田作沉声道,意有所指:“只是帮你消肿,太宰,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些浮夸的淤伤是怎么来的。”
……还能怎么来的,虽然是用热水稍微加快了伤口发酵速度,但怎么浮夸了?明明都是货真价实的伤啊!
在织田作目光的施压下,太宰心虚地移开眼,默默扭回头,像对待仇人似的重重地给生姜去皮。
而说着要给他消肿的织田作就这么摁着冰袋给他揉伤,巴掌大两只冰袋并不能把他的屁股整个覆盖住,织田作看哪里的肿块没揉开还会用冰袋多用力揉会,手法毫无温柔可言,简直就是在把他可怜的屁股当发酵的面团肆意揉捏。
这种方法让他身后的肿胀和色度很快就消了好几度,却压根不止痛,太宰几次差点削到自己,弄出姜汁溅得四处都是,一直攥着姜的手心灼痛无比,眼睛更是被辣得快要睁不开,一根姜最后也被削得磕磕巴巴难辨其形。
“好了!”太宰被辣得两眼泪花,还要分出气力抵抗已经被冰到麻木的痛,索性就放弃,把勉强称得上是姜条的东西往桌上一拍,就准备趴下彻底做条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可惜天不遂人愿,太宰眼睁睁看着‘姜条’竟然被自己‘啪’地拍成了两段,其中一段还在力的作用下伸冤似的歪歪扭扭地滚到了织田作跟前,又在他们二人的注视下视死如归地滚下了桌,无比精准地落进了垃圾桶里……
太宰:“……”
太宰鼻尖凝出一滴冷汗,没想到有生之年自己竟然被一根姜陷害了,他可以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宣战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