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有个最大的优点,愚忠。
阮易当下便交代陈已去寻边呈,但要暗中进行,谁也不许说,连唐溯也不能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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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边呈被董息带走,几番审问后,嘴巴依旧紧得很。
董息没想到边呈对阮易如此忠心,他也不恼,把许多河喊了来。
“你怀疑军师私下里有不可告人的小动作?”许多河听了董息的担心,不以为然,“他若什么事都能让咱们知道,还能坐稳军师的位置?”
董息亲自给许多河奉茶,“牌头大人别跟我说笑了,军师肚子里藏了什么谋划,我管不着,也不想管。”
许多河抿了口茶,不答话。
他对除了阮易以外的人,都不相信。
就连张止付也不完全相信。
“你是什么人,我很清楚。”董息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不觉得阮易的病情很奇怪么?他刚来北地时,身体可没有如此虚弱,平白无故就病了,每次都几乎都能要了小命。你觉得他病的不轻,遇到大事,他偏又好了。”
许多河吃茶的手顿了顿,不动声色道:“军医不是早就诊出他是油尽灯枯么?”
“你和大将军又给他补身体,又带他操练,就是将死之人,也该活蹦乱跳了。”
北地挖出来的好参,几百上千年的参,皇帝都看不到几根,全让张止付给炖了,送进了阮易的肚子里。
许多河顺着说:“他是药效起了,身体便好些,但虚不受补,所以总是病着。”
“你不必拿话骗我。”董息道,“我誓死追随大将军,少主的身子,我不比你担心的少?我若有二心,就不会找你来,放任他自寻死路,不是更好?”
许多河听罢,垂眸思索良久,这才放下茶盏,同董息说心里话,“我也觉得奇怪。”
董息道,“他医术在军医之上,我怕他一时糊涂,乱用了什么不该用的药,图一时好,饮鸩止渴。”
“我翻过他的营帐,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他想瞒我们,怎么可能把东西放在营帐里?唐溯立马就能发现!我看,他可能交给边呈这些近卫了。但是边呈的嘴太严,我撬不开。”
“你说。”
“与其问,不如让边呈做给我们看。少主和边呈多日未见,派出的差事必然心急,要是‘不小心’让他二人联系上,你说边呈会不会继续帮少主做事?”
许多河挑眉问,“你都想好了,找我来做什么?”
董息笑道:“逮住少主干坏事,我又没胆量处罚他,我要是去大将军面前告状,恐怕又要血流成河,得罪少主。可您是少主的长辈,或打或骂或规劝,少主还不都得依着您?”
许多河忍不住感叹,张止付当爹当不好,当主子倒是厉害的很,手下个个都是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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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批从南方回来的车队,一百多辆马车满载而归,董息拿着册子盘点了两个多时辰,干的是眼冒金星。
虽然累,可嘴角愣是没下来过。
他们北地大营何时这般富裕过。
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手脚都放轻点,这几车是大将军发话要的东西,弄坏了小心你们的脑袋。”
董息说完,远远瞧见唐溯和陈已提着食盒往这边走,赶紧侧过身,不想搭理这两位混世魔王。
“唐溯,我给你的书,还没给军师看?这都几天了,你动作也太慢了。”
陈已看唐溯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混不吝的家伙,竟然胆怯至此。
唐溯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书,坦然地接受了结拜大哥的嘲笑。
这种书,总不好随随便便就给了阮易,显得太轻浮了。
要郑重些才像样。
“瞧董息那铁公鸡,又偷偷摸摸往库房里装东西呢。”
唐溯顺着陈已的手看过去,就见董息正在指挥人往库房里搬东西。
看清楚车上的东西,唐溯眼前一亮。
“董大哥!”唐溯快步走过去。
董息心提到嗓子眼,戒备地看着他二人,“谁是你大哥?”
“懂,得称您‘董大人’。”唐溯才客气了一句,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搬东西的罪奴手上抽走了一个木盒。
董息忙道:“放下,那是大将军赏赐用的礼盒。”
“那么多一模一样的,不少这一个。”唐溯用手比了比盒子的大小,装他的书正合适。
这盒子造的精美,能为他的心意添上几分郑重。
两人争夺时,陈已忽然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罪奴的衣裳,正在费力地推着马车。
边呈!
陈已大喜,他快速瞄了眼董息,这家伙正忙着和唐溯拌嘴,顾不上自己。
他走过去,拍拍边呈的肩膀,低声,“军师要见你。”
“我获罪不久,现在是学规矩的时候,时时刻刻都有人管着,实在是出不去。”边呈说罢,又担心阮易的身体,咬牙道,“这些东西恐怕要清点到半夜,我看看能否寻个机会偷跑出去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