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那我就不耽误你看望病人了。”
“诶?”这倒是稀奇了,“不和我一起去吗?”
“……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好,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约和颂笑着离开了,顺便带走了玩偶。他离开后,朔月静静地看着天空,破损核心的艰涩转动提醒着朔月,他的时间不多了,若是再不回到圣地修复,再想回到最开始的模样就没那么容易了,其他分魂的嬉笑响彻他的脑海,源月:“朔月,你这个死恋爱脑,又打算为那个虫族永远牺牲自己了?之前是看你收集大半散落魂魄的份上,本体才出手救你,这次你可什么筹码都没了!”
慧月:“要我说,我看人家都不稀罕你,干嘛非得吊在一颗树上呢,回家吧朔月回家吧。格里菲斯给出了新预言,宇宙将迎来巨变,纷争也因此而起,你所挂念的虫族,至今仍在洛的强压下负隅顽抗,到灾难来临,怕是连余波都抵抗不了。就算你带他回到了现世,作为你的弱点,他能确保他不收到半点危害吗?。”
残月:“其实我还挺好奇,能被朔月一直挂念的虫族到底是什么样子,诶,慧月,你之前不是看过吗——”
朔月/慧月:“给我闭嘴!”
“真酸啊,你们不是我,永远也体会不到我的感受,再怎么嫉妒也改变不了我找到了他的事实。谁说我们的结局已经注定,你们根本想象不到他的耀眼和强大,我相信,如果是他,一定能改变这一切。而这次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将他带回来。”在约和颂看不见的地方,朔月舌战群儒,冷厉无情,面对的好像不是曾相依的同族,而是拥有血海深仇的敌人。
“拥有一个能够全身心信赖的人,对你们来说恐怕很难想象吧,都给我把嘴闭上,再给他泼冷水,诋毁他的信念,等我回来,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我们一句一句清算!”
*
“约和颂,你来啦。”约和颂一推开门,就看见脸上洋溢着如花笑容的嘉禾,见他看上去状态不错,心里的重担总算放下了,将带来的东西一边放下放下,一边问到:“抱歉嘉禾,我来晚了,打扰你们聊天了吗?”
“没有没有,快来坐吧,宫羿和我说了你们在迷雾区的见闻,对我来说,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一样。”
“谢谢你把我救回来,约和颂,你又一次救了我。”
是约和颂单枪匹马将围猎嘉禾的叛徒一一击溃,如天神下凡,身姿伟岸。
“守护每一位为我而战的士兵,也是我应做的事情。”正好宫羿旁边就有个椅子,约和颂拉开坐下,关切问道:
“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主城区的医疗资源可能没有外界优良,如果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和医生说。”
“别担心,这里的医疗条件比我想的还要好,几乎和外界相差无几,真奇妙……”来之前他还以为这里的科技资源很落后呢。
“你来得比我预想得晚了半小时。”
闻听耳边宫羿不紧不慢的疑问,约和颂笑笑:“来之前没想到那么多虫族在外面等着我,着实费了好大功夫脱身,我一边思索他们带着怀疑与期盼的问题,一边还要充满希望的回话,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这么多同族将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那样子,就好像我是他们的太阳,湍流里的救命稻草,末日下的救世之主。”
“他们回应了你的期待,你不开心吗?”
“也没有,只是……”
“不必犹疑,只需做你认为正确的就好。因为你本来就不是为了那些声音而战的,不是吗?”那些呼喊是组成命运的一部分,而约和颂愿意背负诺德尔菲这个世界的原动力,是责任,愧疚,还是因为血脉流传下的罪孽?在宫羿看来,这些都是,但却不是主要的原因。
因为他的本性便是悲悯世人,看见了世界阴暗残酷的一面,就想着改变,偏偏他从不食言,自身又有着改变周边、改变世界的能力,现在,他正行走在这条路上。
“你……”约和颂欲言又止,“每次都说这种让我接不上来的话。”
不是因为话语的似是而非,而是因为这家伙每次开口好像都能切中要害,那种脱离一切俯视观察的感觉又来了。
“你们的关系,比我想的还要好。”嘉禾的目光不断在他们之间游弋,约和颂扛不住压力,指了指宫羿,“是这家伙主动找我的,如果不是一开始就说是你的朋友,或许我和宫羿也不会有现在这么熟。能和你关系不错,那人至少不会太遭,当时我是这么想的。”
“也不尽然。”宫羿没有附和。
接下来的时间,约和颂与嘉禾聊得很开心,那些灰头土脸,遍体鳞伤又有些狼狈的过去,竟然不止他一个人将之放在心里,他又惊又喜,可惜快乐的时光总如此短暂,天色已经很晚了,到了约和颂离开的时候,他和朔月约好了。
离开医院,看了眼光脑,约和颂疑惑,来探望嘉禾之前,他下达了推迟会议的通知,于天怎么还是未读?她对待工作的态度向来非常认真,从没出过岔子,或许是她那边出了意外?
不过,她这次带着兵团出门训练,已经很久没有和于小天见面了,于小天之前被莱里斯当人质捉了起来,好在救助及时,孩子没多大问题。她们母女俩应该在叙旧吧,看不见通知是正常的,非工作时间打扰人家干嘛?
约和颂觉得自己真是有病,思虑太多了。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自己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