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生命就像风中残烛,他还能做到什么?如果选择报仇,那受此所累的同胞怎么办,他建立的一切要怎么办?
可如果选择后者,难道要让真凶一直逍遥法外吗?他无法接受,为什么命运总是把两难的境地推到他面前,明明他面对的局面,已经够残酷了……
什么都放不下,什么都做不到,他现在拥有的这条小命,也很快将随风消散。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朔月的身影出现在余光中,然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失魂落魄的约和颂突然惊醒,这不是幻觉,是真的,“朔月,你怎么在这里?!明明这几天哪都找不到你。”
“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朔月认真地说,“你刚刚的样子我很担心,于是就出来找你了。”
“……刚才的事情先不提,你躲着我干什么?”
“躲?哪有躲?只是知道你总把我当工具人使,匆匆见过一面后匆匆离开,既然这样,还不如一直这样在角落待着。”朔月拉长的尾调了带了些顽劣,担心他就一直担心,挂念他就一直挂念。
一直在看着他?约和颂惊了一瞬,这不是变态吗?可看朔月一脸平静,仿佛这行径根本就不是他做出来似的正人君子样,气笑了。
“你知道你这种躲在角落偷看的行为被叫做偷窥狂吗?”约和颂调侃,边捡起地上的书,手指轻轻摩挲封面,心中的多愁善感如火被水浇灭,真是奇怪,他在幽灵身边时,就得知了自己必死的结局,又在洛手下经历了一场生死较量,本不该如此多愁善感,可为什么……
“偷窥狂?叫这么难听?把我当什么了?”朔月颇为愤愤不平,而后又轻声补充了一句:“那我以后还能偷窥吗?”
约和颂被他逗乐了,嘿,这种话题真是接着说也不是,断在这里难保朔月不会不依不饶。
突然想起了什么,约和颂抬头对上朔月那漂亮的双眸,明明没有焦点,却总能产生被他长久注视的错觉,“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朔月。”
用玩乐的话语盖过他的真实意图。
“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朔月嘴角勾起神秘的笑容,“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吧,你来这里,是在找什么?”
他接过约和颂手中的书籍,精准地按在约和颂摩挲过的地方,以指尖为中心漾开一道道水波纹,奇诡繁杂的术纹绕着他指尖一圈圈扩散,光污染过后,一个棉白的水晶球悬浮在他掌心。约和颂定睛一看,里面倒映的,正是他要寻找的四方。
“四方怎么藏在这里?!尤兰利特这家伙,心思光用在藏东西上了。”约和颂扶额,本以为将通往背面的通道藏在玩偶内已经够让他大开眼界了,这次更是逆天。
“圣倾斐斯幻术内的障眼法而已,如果是你的话,肯定学得比他好。破解也不难,实在没办法暴力解除也行,反正伤不到内里隐藏的空间。”朔月将书籍合上递给他,“我算不算帮上忙了,这下你该让我看你了吧。”
“啊?我没不让你看我啊……”约和颂对上朔月期待的笑容,沉默了,这下你该让我“看”你了吧,原来这个看,是接着偷窥的意思啊!
约和颂一脸冷漠,权当没听见。
“走,和我去见见我的老朋友们,”为了不让朔月再闹起来,约和颂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一起进入了四方。
“快看,神明显灵了!我们有救了!”化作圣光降临在东劫的约和颂发现自己似乎降落在了做法现场,他看着眼前这一堆跪拜的男男女女,和祭台边满眼厌恶的聆音对上了视线。
大家面面相觑。
约和颂微微笑,在掌握了这个空间之后,将其与诺德尔菲的支柱搭上关联,他的舰队就能自由进出这片区域了。
约和颂一步步靠近聆音,对方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姬如翡……”
“聆音,我来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