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事不宜迟,我们也去呀!”沈鸿希说着便要往外走。
走出去几步后,见二人没有什么动作,便转身疑惑地看着他们,“还要干嘛?”
祁玖手指敲击桌面的声响停了下来,停顿了片刻,问道:“沈府谁管?”
他作为沈家的姑爷,如今又没人只好问道。
与深正准备劝二少爷留下,说道:“世子爷只说他先送夫人上山,若没什么问题便回府,如今还没有回来。”
他大着胆子说道:“如今二少爷和姑爷还未用膳,不若用膳后再行打算。”
与深本也只是打算试试祁玖的口风,没想到他居然同意了。
“那就准备晚膳吧,边吃边等,总不能让沈府没有主持大局的人。”祁玖自顾自地说着。
而沈鸿希原本就没什么主见,见他不走,也只好气鼓鼓地坐下来。
好在白日已接到信儿,母亲已经醒了过来。
两人安静坐了一会儿,祁玖吩咐道:“美达,你往麓宁山庄的方向去接应沈世子。”
沈府如今过于平静,连个闹事的人都没有,所有人都按部就班,若是之前,他会认为沈府御下有方,可如今沈府本就有些问题还未解决又发生了这起子事。
看来沈鸿欣与沈眠棠如今关心则乱,对沈府的局势看得不如他这个外人真切。
美达喏了一声,便出了门。
不一会儿,沈鸿希便放松下来,席间夸夸其谈,两人的饭桌,恁是吃出了五六人的氛围。
“时绥,你吃饭干嘛闷闷不乐的,不若我们出去吃。”沈鸿希的性子便是如此,此时又跳脱起来。
“食不言,寝不语。”说罢,祁玖站起来够着沈鸿希的脑袋便是两个筷子头。
沈鸿希吃痛,只得抱着头防备他又打自己,躲得远远的。
忽然,大门处传来喧哗声,马蹄声碎,铁甲铿锵,一队黑衣铁骑疾驰而来,为首的着轻袍补服,胸前绣獬豸,腰间悬令箭,正是监察御史亲临。
门房战战兢兢开门,迎面便是御史冷面如霜。
祁玖往日虽纨绔,可如今这动静一听便不同寻常,瞬间便警觉起来。
他连忙眼神示意旺达和与深前去观看,而自己也整理衣服迎了上去。
沈鸿希见他如此严肃,也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可距离大门还有几步路时,被与深撞了个满怀,他趁着黑灯瞎火溜了出来,留下门房老管家和旺达支应,“姑爷,二少爷不好了。”
祁玖眼疾手快,拉着他往偏厅去,“细细说来!”
“监察御史程志明带着一小股人马前来,说有贼人溜进了沈府,要进来查探一番。”与深言简意赅。
“可有搜查令?”祁玖问道。
“没有,只是手里有明黄绢书,却没有打开给门房看。”与深回忆刚才的情形。
祁玖转头看向沈鸿希,此时沈府需要一个主持大局的人,不然让监察御史进来,且不知什么情况。
可沈鸿希此时茫然地看向他,“查就查呗,幸好母亲他们走了,不然若真遇上贼人,可如何是好。”
祁玖深呼吸道:“那现在就按本王的意思办。”
与深连连点头,本来想靠二少爷的,可他那盛满水的脑子,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祁玖小声道:“本王记得沈府有猫腻在,既然你家世子爷将你留下,一定是备了不时之需的,你立刻去把它处理了!”
与深本还有些摸不着头脑,随即便想到此前世子爷让自己每日都要注意老爷书房的情况,也知东西在哪里,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还没等祁玖说完,他便从小门出去,直奔书房。
祁玖拉着沈鸿希朝着大门而去,嘱咐道:“牧怀,事关重大,你且听我的!”
沈鸿希如今也没有可依靠的人,只傻傻地点头。
“何人在此喧哗?”祁玖此时的气势还是能唬人的。
旺达本站在管家身后,正与监察御史理论,见自家主子出来,连忙退到一侧。
在祁玖耳边轻声道:“爷,监察御史来势汹汹。”
话既说到此地步,祁玖同时也斜睨着程志明。
“原来是九王爷在此,下官就说几个管家门房也敢公然违抗圣命,胆魄是极好的。”程志明一边轻蔑看过众人,一边朝着皇宫的方向鞠了一躬。
见程志明如此行事,却是有些棘手的,既如此,他便拿出自己混不吝的气势,他不按理出牌,这也是整个京城公认的,“程大人说的什么话,这些狗奴才能做什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