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自便吧。”落怀远抛下一句话后,便不再管元宪反应,径直走进难民群中。
“007。”
【宿主我在呢,您有什么需求?】
“升职完了?那你应该知道现在该怎么做。”
007掏出《烟雨册》剧情指南,没翻几下便胸有成竹道【宿主你大胆往前走,这个是小剧情,非常简单,到节点我会提醒您,您反应快点就可以!】
落怀远得到保障后,便从袖中拿出落玉拾到的令牌,亮在一众人面前。
“尔等何人认识此物,赏白银三百两。”
这些人恐怕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财,大部分为了赏金都上前排队,打算赌一赌。
落怀远也不急,站在那里听他们一个一个人猜。
“落公子还没有找到人吗?”不远处的人笑吟吟朝这边道,落怀远刚转过头去,便看见许院深已经来到了他近前,毫不见外的搭上他的肩。
他本想躲开,但又觉得此举太明显,便立刻制止了这种想法。
“嗯,人海战术,总有一个能成功。”落怀远也有点羞于说出这个方法,因此耳尖有些泛红。索性是在正午夏日,无人看出来。
“不介意我在这里添个乱?”许院深调笑道。
“请君自便。”落怀远顺着许院深的话说,顺便拭下额头的汗,不想手中的帕子被许院深夺过去。
“你做什么?”落怀远心神一动,不解看过去。
许院深晃着手里的帕子,“一心不能二用,你就好好听他们说吧。”
落怀远虽是疑惑,但许院深的话仿佛能催眠一般,他不自觉的便将头扭了回去,静静听那些人猜测,但心中却总是想着刚才事情,并没有多留意那群人的话。
艳阳飞速向顶空攀爬,等滑到天空最上方后,便停在那里,不再动弹。它似乎找准这里没有树荫,便更加散发出周身的热量,不断打击着地面上的众人。草木对这方天地无可奈何,全都躲进地下,只留几颗发黄的枯草恹恹待在枯木下,绿藤也在融融热意中,变成了黑绿色,藤上还沾了枯木上留下来的汩汩黄泪。
空气在强光的照耀下已被挤压变形,无形火焰在营帐一片的地方燃烧不停,已经又好几名百姓晕了过去。
落怀远之间许院深走了一段时间后,才返回来。回来时手中还拿着一株绿色的东西,但他并没有细看。
再次想擦汗时,还未及袖子碰上脸颊,落怀远就觉着脸上蹭过了几片丝滑。
正欲寻着感觉找去,迎面便碰上许院深凑得很近的脸。
“啊......”落怀远并未做准备,轻唤了一声。
“帮你擦汗啊。”许院深回答了他并未问出的问题,一边笑着将一片大荷叶放在落怀远的脑袋上。
落怀远听闻,莫名有一丝惋惜,他似乎并不愿让许院深只帮他擦汗。但意识到这件事后,他却立即停下这种想法。
他在想什么?这只是正常朋友间的情谊罢了。
所以许院深也会帮其他人擦汗吗......
有一个问题浮现于脑海中,落怀远恨恨拧了自己一把,把注意力强行移到盖住脑袋的那柄荷叶上。
“你方才去采荷叶了?”落怀远将荷叶拿下来,静静看着。
荷叶此时还未有一点褶皱和干枯的迹象,绿色叶面上的浅黄色纹路清晰可见,根根分明。
显然是许院深采完荷叶后匆忙赶回的。
心中又被一根羽毛轻轻一碰,莹莹水珠顺着荷叶的脉络缓缓滴在落怀远的手背上。落怀远周身热意随着水珠的流动,也缓缓从身上离开。
许院深从他的手里接过荷叶,将它重新盖在落怀远头上。
落怀远正想假装责备一下许院深,抬眼便望到许院深头上竟也顶着一片大荷叶。
“哈哈,你怎么也带上了?”落怀远看着一个没忍住,用袖子遮住半边脸,轻笑出来。
“当然是凑个对啊。”许院深心里甜丝丝的,见落怀远如此,也跟着轻声道。每个字就像那水珠一样,缓缓跳入落怀远的心里。
在听到“凑对”时,落怀远心中一动,莫名感觉脸上有些发热,随后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行了,闹够了吧,后面还排着一大队人呢,别打扰本公子听他们回答。”
随后落怀远便转过身去,用后背对着许院深,但却有一缕头发挂在了许院深的袖子上。
许院深手中把玩这这缕青丝,有些不明所以。
过了一会后才发现落怀远因何变扭,随即扑哧一声笑出来。
落怀远此时走神过头,并未发觉许院深的高兴,只是站在那里,假装认真地听他们讲话。
之后任许院深如何给他擦汗扇风调笑,落怀远都一副“我自然归不动”的模样,丝毫不受干扰。
微弱近似于无的暖风不知何时停下来,空气中只剩燥热,队伍在太阳下,瞬间就少了许多人,他们并不想因为几百辆银子便丢下性命。谁知道他们在这里排队中暑倒下,那些官老爷会不会帮助他们,还不如回到难民们该呆的地方,这样至少还有皇宫为他们兜底。
令牌经不少人的抚摸,最上层的银皮已经有些脱落,露出里面的黄铜,一股带着锈的酸味飘在拿着令牌观看的一名百姓里。
他看了好久,随后摇摇头,一句话都没说,将令牌递了回去。
落怀远刚接过这枚令牌,在与那难民的手碰到的一瞬间,就听到007和许院深一同喊道:“小心。”
脑中那根弦瞬间紧绷,他定睛向前看去,之间面前一道银光闪过,直奔他面门而来,杀气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