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傍晚,夕阳给城市镀上一层暖金。
你背着帆布包,目标明确地走向位于城市边缘、一个废弃多年的小型货运码头。
这里荒草丛生,锈迹斑斑的铁轨伸向泛着油污的河水,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淤泥和咸腥水汽的味道。
人迹罕至,是处理“问题物品”的理想地点。
你沿着一条被杂草淹没的小路走到河边,选了一处水流相对湍急的地方。
从帆布包底层掏出那只橡皮鸭。它依旧崭新、鲜亮,黑眼珠在夕阳下闪着诡异的光。
“永别了。”你无声地默念,手臂扬起,准备将它投入浑浊的河水中,让它顺流而下,最好直接漂进太平洋。
就在你手臂发力,即将脱手的一刹那——
“嘎——!!!”
一声极其凄厉、穿透力极强的鸟鸣,毫无预兆地在你头顶炸响。
声音之大、之突然,让你握着橡皮鸭的手指下意识地一抖。
只见一只体型硕大、羽毛凌乱、眼神惊恐的灰黑色大鸟,疑似某种落单的海鸥正以俯冲轰炸的姿态,直扑你手中的黄色橡皮鸭而来。
它显然是把这圆润、鲜亮的物体当成了某种可口的鱼或者……挑衅它领地的异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你甚至能看清那大鸟尖锐的喙和爪子反射的寒光。
刹那的行动间,你将橡皮鸭作为诱饵扔出去。
你手腕猛地一抖,不再是随意丢弃,而是用上了堪比棒球投手的精准力道和角度。
那只黄色的橡皮鸭,如同被赋予了灵魂,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似乎带着“咻”的破空声。
精准无比地砸向不远处岸边一块半浸在水中的、布满青苔的废弃水泥墩。
“啪叽!”
一声清脆又带着点滑稽的撞击声响起。
橡皮鸭撞在水泥墩上,借着反弹的力道,高高弹起,然后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其漂亮的360度转体。
最后,“噗通”一声,以一个标准的跳水姿势,落入了离岸边好几米远的浑浊河水中!溅起一小朵水花。
大鸟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它在空中来了个急刹车,翅膀扑棱着,发出一声困惑的“嘎?”
眼睁睁看着它的“猎物”消失在浑浊的水面下。
它在空中盘旋了两圈,最终悻悻地鸣叫一声,飞走了。
你站在岸边,夕阳的余晖将你的影子拉得很长。
河面上,那只橡皮鸭顽强地漂浮着,黄色的身影在浑浊的水波中若隐若现,顺着水流,不紧不慢地向下游漂去。
黑亮的眼珠似乎还朝着岸边的方向“望”了一眼。
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一片沉静,甚至带着一丝终于完成任务的释然。
很好,物理距离达成。
过程虽然有点戏剧性,但结果符合预期。
你拍了拍帆布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准备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你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瞥见——
距离你刚才投掷橡皮鸭的水泥墩不远处,一丛茂密的的芦苇荡后面,停着一辆线条极其流畅、颜色低调、熟悉的黑色轿车。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但你几乎可以肯定,那辆车,那辆在阳光下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车,属于谁。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看到多少?
看到你被鸟袭击?
看到你精准投射橡皮鸭?
看到它在空中完成那个愚蠢的转体?
你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但冷静代替尴尬迅速接管了控制权,你无视了黑色轿车。
你没有停顿,步伐保持着离开时的频率和方向,只是脚步似乎比来时更轻快了一点。
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河边散步,对那辆隐匿在芦苇荡后的豪车毫无察觉。
夕阳将你的背影镀上一层暖金,也映照在河边那辆黑色轿车的深色车窗上。
车窗内,沈砚舟坐在后座,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他的目光,牢牢锁定着那个逐渐远去的纤细背影。
那只在浑浊河水中随波逐流的黄色橡皮鸭,像一个巨大的、漂浮的问号。
而岸上这场无声的“偶遇”,预示着猫鼠游戏的下一回合,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只是这一次,老鼠似乎不小心在猫面前,秀了一下自己那非同寻常的……投掷技巧。
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你长呼一口气。
你在沈砚舟面前,几乎出了这辈子大部分的丑。
没事,反正你现在是林惊澜。
林惊澜出的丑,关你任务者什么事?
……
一个优秀的校园文特招生,会在每一个兼职的地方出现。
赛车场的VIP休息区,你调整了下托盘上柠檬水的摆放角度。这是你今天第二十七次服务,而时钟才指向下午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