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柠檬水。"

你将杯子轻放在大理石桌面上，这位客人却突然站起身，目光越过你投向门口："沈少，这边。"

踏在地毯上的闷响由远及近。你转身时，一杯柠檬水正好撞上你的手肘——

冰凉的液体浸透衬衫，玻璃杯坠地的脆响让整个休息区骤然安静。

你低头看着脚边碎裂的玻璃，耳边响起领班急促的脚步声。

你内心微不可察的皱起了眉，你的反应变慢了，连即将撞上都未察觉。

"非常抱歉！"客人慌乱地掏出手帕，"我太不小心..."

"是我的错。"你蹲下身收拾碎片。指尖即将碰到最大那块玻璃时，一只鞋轻轻抵住了碎片边缘。

你顺着裤线往上看，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他蹲下来的动作很优雅，黑色高领毛衣裹着修长的脖颈，腕表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蓝光。

"没伤到吧？"沈砚舟问。

"没事。"你捡起最后一块玻璃，冰水顺着小臂滑进袖口，"需要再准备一杯吗？"

你预备起身，身上却突然一暖，沈砚舟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给你套上。

你伸手扯了扯衣服，眉眼微动。

下班前半小时，经理把你叫进办公室。桌上放着叠现金，厚度远超你今天的工资。

"VIP客人点名要你送餐。"经理推来一个小车，"态度好点，那可是沈家的少爷。"

上面是两人份的晚餐，配着瓶年份较高的红酒。

那辆哑光黑的跑车停在最里侧，车门敞开着。沈砚舟靠在驾驶座上，手里转着车钥匙。

车道旁边是一间小包厢，你把小车推进去，搁放到一边：“请问要用餐吗？”

沈砚舟摆了摆手。

"你的衣服。"他指了指后座。

一套崭新的工作服叠得方正，标签还没拆。你放下保温箱，手指在布料上蹭了蹭——纯棉的，比你现在身上这件廉价涤纶舒适十倍。

这是他专门去定制的？有钱就是任性啊。

"不用..."你开口。

"换上。"他打断你，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车库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你们对视三秒，你拿起衣服走向最近的洗手间。

衣服合适的简直可疑，你疑心沈砚舟是不是个变态。

回来时，红酒已经倒好，餐盒整齐地摆在桌上。他靠着车门，手里拿着本赛车场的宣传册，正好翻到你负责的VIP服务区那一页。

"会开车吗？"他问。

你摇头，顺手接过他递来的三明治。

反应过来之后，你吃不是，放下也不是。

青年盯了你一眼，缓缓开口:“拿了就吃。”

你迟疑的咬了一口，味道还行，但芥末酱放多了。

"坐过赛车吗？"

"没有。"这次是实话，你只在大路上飙过车，没有开过赛车。

他合上宣传册，突然把钥匙抛给你："现在有了。"

钥匙在空中划出抛物线，你条件反射地接住，金属上还残留的余温，仿佛烫了烫你的手。

"我不..."

"临时工守则第七条。"他拉开车门，"满足VIP客人合理需求。"

他挂着嘴角若有若无的弧度。

沈砚舟调试后视镜的动作很熟练，左手腕表表盘反射着仪表盘的蓝光。

"害怕可以闭眼。"他说。

引擎轰鸣的瞬间，你下意识抓住了车门扶手。加速度把你按进座椅，窗外景色扭曲成彩色线条。

第一个弯道，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刺破耳膜，你数着自己的心跳——已经超过每分钟一百一十次。

"太慢了。"你的声音淹没在风噪里。

他侧头看你一眼，油门一踩到底。速度表指针划过240km/h时，你突然松开扶手，伸手按下中控台的某个按钮。

音响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交响乐，正是赛车场广播每天下班前放的那首。沈砚舟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方向盘在他手中稳如磐石。

"《命运交响曲》，"你在副歌最高潮时开口，"比尖叫有用。"

一个急转弯，离心力让你几乎贴到他肩上,雪松混着薄荷的气息扑面而来。

刹车踩到底的瞬间，你的额头差点撞上挡风玻璃。沈砚舟的手臂横在你胸前，温热的触感隔着布料传来，又迅速撤离。

"服务生守则没教这个？"他关掉引擎。

你解开安全带，发现掌心全是汗："教了怎么擦杯子。"

停车场灯光昏暗，他的眼睛在阴影里像两潭深水："明天还这个班？"

"不是。"

"知道了。"他发动车子，"送你到地铁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