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澜。"他念你名字的语调像在品尝某种陌生水果,"你演得很像。"
你的心跳漏了半拍,但面上丝毫不显,让忐忑充满你的眼底。
"我不明白..."
他忽然伸手摘掉你的眼镜。
世界瞬间模糊成色块,你条件反射地眯起眼睛,这个动作让你的攻击性瞬间上升,像只蓄势待发的野兽。
"这样清楚多了。"他的拇指擦过你镜框压出的红痕,"你的眼睛很特别。"
你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这是第一次有人直接戳穿你精心构筑的伪装,妄图触碰那个真实的"你"。
沈砚舟把眼镜还给你,转身调整望远镜的角度。
你戴上眼镜时,发现他已经调好了焦距。
"土星光环。"他示意你来看,"今天能见度很好。"
你凑近目镜,土星优雅的光环在视野中缓缓旋转。
你很喜欢这神秘而漂亮的风景,忘记了伪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漂亮吗?"他的声音很近,近到你能感受到声带的震动。
"嗯。"你平静回答,突然意识到这是你们之间第一个平静真实的对话。
沈砚舟的手搭上望远镜的调焦轮,小指不经意地擦过你的手背。
那一小块皮肤像被火星烫到,热度顺着血管蔓延到耳根。
"下周三有流星雨。"他说,"这个位置视野最好。"
你直起身,镜片后的眼睛重新蒙上那层伪装性的水雾:"我还要去打工..."
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礼貌微笑,而是真正被逗乐的表情。眼角泛起细小的纹路,像水面荡开的涟漪。
"林惊澜。"他抬手,指尖悬在你发丝旁,最终只是拂去一片不存在的灰尘,"你比土星光环有趣多了。"
天文台的钟敲响八下,你抱着笔记本落荒而逃。
走廊的冷风让你发热的脸颊渐渐降温,但手背上被触碰过的地方依然残留着异样的温度。
转过拐角,你停下脚步,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便签——
那是你趁他调试望远镜时,从他放在桌上的星图背面顺走的。
便签上写着一串数字,笔迹锋利如刀:露台的密码,真正的密码,以及附赠的时间与地点。
你轻轻勾起嘴角,把便签折成纸飞机,塞进袖口。
今晚的星空很美,但你知道,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晨露还未散去时,你已经站在了生物实验室门口。
钥匙圈在指尖转了两圈才准确插入锁孔——这是你今天第三次确认时间,比约定早了整整二十分钟。
玻璃门映出你微微泛青的眼下,昨晚熬了一会夜,就让你的眼皮不堪受扰。
"咔嗒"一声,门开的同时你迅速调整呼吸。白大褂的袖口有些长,盖住了你手腕上那枚伪装成普通手表的任务终端。
实验台上摆着本周要用的培养皿,标签上的日期被阳光照得发亮。
你正踮脚去够顶层柜子的离心管,身后突然传来皮鞋敲击地板的声响。
不用回头你也知道是谁——
那种独特的步调,每一步都像精心计算过距离,带着与生俱来的韵律感。
"早。"沈砚舟的声音里带着晨间特有的清冽,像冰镇过的薄荷水。
他今天没穿校服,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下颌线愈发锋利,"我以为你会更晚些。"
试管架在你手里轻微晃动,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你故意让最边缘那支试管倾斜到危险角度,在他伸手来扶的瞬间又稳稳扶正。
"我习惯早到。"你垂头时,一缕不听话的头发垂下来,在脸颊边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