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着尘土与闷热的湿气，月光的笼罩下，一道灵活的身影在破旧的院墙上穿梭。

你利落的翻过墙头，轻盈地落在杂草丛中，悄无声息。

收集情报的家伙预支的几块银子，已经变得温热。

想着明天就可以拿到尾金，你心情不错，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花了。

这边你脚刚踩时，耳边就溜进一丝异响，你耳朵微动。

是哭声，小孩难易的痛苦呼吸声。闷闷的，像是被什么捂住了嘴，只剩下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几声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微弱的几乎被风吹散。

麻烦，你心里嘀咕一声。

这种破地方，哭声比狗叫声还常见。

你抬脚就要走大腿，却仿佛被灌铅了般难以挪动。

啧，你脚尖一旋，心想老娘今天就心善这么一回儿。

你循着声音，悄然摸到院角破落欲坠的柴房。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干炒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借着房子不堪重负的缝隙往里面看去，里面黑黝黝的，月光吝啬的漏进几缕，勉强勾勒出甘草上被绑住蜷缩的身影。

细细的啜泣声，便是从那发出。

一个小孩蜷在那儿，身形瘦小得惊人，像只冬天里没窝的猫崽。

身上那件衣服，看上去料子挺不错，此刻已经脏污破烂得不成样子，沾满草屑和灰土。

他把自己缩成一团，脸深深埋在膝盖里，肩膀一下一下地抽动。

你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他手死死攥着自己破裤子的膝盖。

你目光扫过他单薄脊背上几道异常清晰的深色印子，像是鞭子或棍子造成的。

真狠。

你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这破院子，这深更半夜的呜咽，还有这身伤……麻烦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你正琢磨着是管还是不管这档子闲事时，院子另一头那扇破门猛地被拉开，发出一大声“吱呀”，打破了寂静。

一个粗壮的身影骂骂咧咧地晃了出来，打着酒嗝，脚步虚浮地朝着柴房这边过来。

“娘的！哭丧呢！吵得老子觉都睡不好！”那声音粗嘎得像砂纸磨铁，“小兔崽子，皮又痒了是吧？”

机会。

你像一缕没有重量的烟，无声无息地滑到柴房门侧浓重的阴影里，紧贴着粗糙冰冷的土墙。

那里堆着几个破麻袋和几捆腐朽的柴火，恰好形成一个足以容纳你的死角。

你屏住呼吸，心跳平稳得像冰下的暗流，身体每一块肌肉都调整到了最紧绷、最迅捷的状态。

握着匕首的手心干燥而稳定，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传递着一种沉静的杀意。

“哐当！”门被一股蛮力猛地推开，撞在土墙上，震落一片灰尘。

浓烈的酒气和汗臭味扑面而来。

壮汉庞大的身躯堵在门口，月光只勾勒出他一个模糊而粗笨的轮廓。

他眯着醉眼，目光凶狠地扫向角落那个蜷缩的小身影。

“哑巴了？刚才不是挺能嚎？”他含糊地骂着，迈步就要往里闯，想给那小崽子再“长长记性”。

就在他身体重心前倾，一只脚踏进柴房门内的瞬间，你动了。

阴影里，一道更暗的影子闪电般弹出。

没有风声，没有预兆。

你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这浓稠的黑暗，只有那柄匕首，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寒芒，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刺向壮汉毫无防备的脖颈侧面。

太快了。

快到那壮汉浑浊的醉眼里只来得及闪过一丝茫然的惊骇，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被硬生生掐断的“呃——”。

匕首冰冷的锋刃瞬间切断了所有生机。你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旋，确保割断的是致命的大血管，随即干脆利落地拔刀。

柴房角落的身影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重物倒地的闷响吓懵了，猛地抬起头。

月光透过门缝，终于清晰地映出他的脸，上面带着新旧交错的淤青，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