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吧。”。士郎弱弱地缩回脑袋。
同一时间,他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厚重的灵压瞬间涌入大气,进行广面积搜索——他感受到窥探的视线,当下的行动皆是刻在肌肉反应中,警惕的本能——但不知为何,他并不讨厌那股视线。
奇了怪了,士郎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一向厌恶陌生人盯着自己,如果可以的话熟人也别盯。
——
他们很快到达了第一站——索尔兹伯里,不列颠唯一的自由城市。他们在城里找到了落脚之处,并奇迹般地遇到了万能之人,达·芬奇。她们迅速共享了情报,最重要的一条是:玛修在这片土地失踪的现状。
在他又一次对摩根的恶名表现出维护倾向后——毕竟是从小一见钟情的对象,实在很难对说她的坏话无动于衷——然后就被拜托(打发)去稍微收集一下情报。
“……”立香一言难尽地盯着士郎,眼神复杂。
而士郎……他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虽然并没有什么用,反而让藤丸立香更嫌弃他了。
他们看起来更像是真正的同伴呢。被排挤的人其实是我吧。
卡斯特有些游离地苦笑,不自觉如此想道。如果要和摩根陛下战斗的话,我会添麻烦的吧,虽然有些遗憾,果然还是在此分开比较好……
奥伯龙眼角闪过一道精明的光:“——咳咳。阿尔托莉雅,你知道在这座城镇中,没有主人的人类暴露身份时会落到什么样的下场吗?会被当作逃离牧场的逃犯抓捕,还会被送往新达灵顿。”
阿尔托莉雅:“新达灵顿……是指‘国立杀戮剧场’的达灵顿!?在风之氏族长统治的城镇中怎么会遭到如此过分的待遇?”
奥伯龙:“不哦,哪怕是风之氏族长,也不能忤逆女王的决定。在这种情况下,值得信赖的协助者自然愈多愈好。藤丸立香和卫宫士郎现在可是左右不分的迷路稚童,而且还是人类。没有饲主的话,难免重蹈无名之森的覆辙。”
“如你所见,我可是王子。宣称那个来历不明[吊儿郎当]的人类是自己的侍从,未免过于牵强了。所以就让立香和我一起行动吧,这样闪闪发光的灵魂一定会被认为配得上我的身份。”
士郎:???果然是在针对我吧?!
奥伯龙:(笑)
阿尔托莉雅明白,这是默认让她成为士郎的主人,这最合理的安排——开什么玩笑啊!主人什么的,反正肯定不会有人愿意让她这样的乡下姑娘当主人吧……她怀揣着不知是期待还是落寞的心理,偷偷看了一眼士郎的表情——
士郎双眼闪闪发光,从某种不为人知的xp中感到了极大的欢欣:“我觉得也不是不行!”
三人:……
奥伯龙移开视线:“……果然应该让阿尔托莉雅离你远一点呢。”
“我觉得卡斯特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当我的主人……好疼!”
一杖子落在他的头上:“好了你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
——
奥伯龙带着立香往别的方向去了,达·芬奇和崔斯坦在据点留守。分头行动后,阿尔托莉雅明显放松了许多。
阿尔托莉雅欢脱地眯起眼:“我们一起逛街吧!先去伍德沃斯商店看看,那里可是没带侍从就不准进去的高档场所。”
提到伍德沃斯商店时,她看见——士郎的脸上无意识流露一丝憎恶。这些情绪一闪而过,几乎令她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像一块石头投进水面,涟漪荡开,水里却什么都没浮现。
可是,对方应该没机会与伍德沃斯交恶啊?
顾及到卫宫士郎的心情,阿尔托莉雅还是没有走进她心心念念的高档场所,转而和士郎在城里走走逛逛。
道路两旁热闹起来,他们倾听路边妖精们的闲聊,占比最大的话题自然是预言之子的传说。除此之外,断断续续飘进耳朵的,还有一些古老的名字。
——第一位救世主,不死之身的埃克特,散热大公赖内克,贤者格里姆,原初骑士特特洛特,还有一位无名的骑士。
路人妖精A:“那个无名是什么情况,莫名有点在意呢。”
路人妖精B:“既然没有名字,肯定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炮灰吧,不用在意。”
士郎额角冒出一个清晰的井字,指节攥得嘎吱作响。
莫名有点生气呢。
——
好消息,逛街很开心。坏消息,忘记收集情报了。他一直以来都靠游戏剧情过活,习惯使然,他短时间实在难以把情报收集放在心上。话说卡斯特怎么也忘了?——他转过头,发现对方也是一副乐不思蜀的模样。
漂亮,看来笨蛋不只他一个人。
“问就是收集传说故事。”
“嗯嗯,我们才没有摸鱼!。”
……
达·芬奇倒是没有试图摸清楚他们到底在干嘛,而是抛出了另一个话题:“被选定的预言之子吗——对应到泛人类史,应该就是拔出选定之剑的亚瑟王。要不要在寻找玛修的同时,顺便找一下预言之子?”
士郎作为老月批明白,既然异闻带之王是摩根,他0秒钟猜出预言之子是阿尔托莉雅·卡斯特——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女,她低着头,手指在杖柄上不安地摩挲着——于是他也没有点明。
达·芬奇的目光在士郎脸上停了一瞬,但也没有继续追问,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士郎则对此有些惶恐,光速头脑风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就不高的好感度又降低了……
有点痛心,但说实话,也没有那么难受。他其实不怎么在乎达·芬奇怎么看他,他最[唯一]在乎的就是立香。
这时,奥伯龙从门外走了进来,带着行路的风尘。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所有人都听见:“各位,我回来了。”
他环顾一圈,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阿尔托莉雅身上,笑容加深:“对了,有一件事我一直忘了说——其实阿尔托莉雅就是那位预言之子哦。毕竟名字和亚瑟王一模一样,很容易猜得到吧。卫宫君一下子就猜出来了吧,为什么没有说出来,是和大家产生什么嫌隙了吗?”
士郎:“……”
阿尔托莉雅:“……”
因为不同的原因,两人同时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士郎心里也清楚事情变成这样责任在他,他本来就不关心迦勒底的事,还数次私自行动、私藏黑枪……干过的缺德事比比皆是。
达·芬奇:“听阿尔托莉雅这名字的时候,我也想过这种可能性,结果居然真的是吗?毕竟——说得委婉点,你的魔力量在妖精眼中也是平均值往下的哦?”
“对对对、对吧,果然是这样吧!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这种家伙竟然拿着选定之杖,真是对不起——!”阿尔托莉雅自暴自弃地喊出声。
士郎一时间察觉心底有股说不清的意味,神情变得柔软起来。他想起了第一周目的自己。从现在往回看,他知道自己注定[fate]会打败杀生院祈荒,但最开始时,他武力值甚至不如“卫宫士郎”本人吧?!
卡斯特这波他狠狠共情了!
阿尔托莉雅感受到富含感情的视线,下意识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对上。
士郎发现到卡斯特回应了他带着热烈感情的注视。两人都透过对方的眼睛看见了惊讶,卡斯特的眼神甚至带着淡淡的好奇。
他是因为意外对方会回应,那卡斯特是因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