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阿蕊丽有不一样的看法了?”苏曜问。
墨访曦:“和你一样,觉得惋惜吧。不过不管怎样,我始终是五百年后的守护者墨访曦,倘若回去,我也只会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她说这话时,声音清明,眼神坚定。苏曜盯着她看了许久,才道:“那在时间石里的这段日子,你就先好好当阿蕊丽的徒弟吧。”
“咚咚咚”几道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苏曜猛然睁开双眼。见屋外天还没亮,他迅速披上衣服打开门,只见尤纪正站在门外。
“阿蕊丽那边有什么状况吗?”苏曜询问。
“霁无川运来的一批药材本来今日就可以到了,但是刚刚领队发来信笺说药材遭劫,被抢走了一大半,还损毁了不少。”尤纪说,“而且说是来人行事熟练,恐怕蓄谋已久。阿蕊丽听到消息后当场急得不行,要亲自过去查看情况。”
苏曜:“她过去当然行不通,你和阿成守在这儿,我过去就行。”
尤纪别有深意地说:“你一个人恐怕还不够,毕竟那些药材你也不太了解……”
“你可以直说让我和墨访曦一起过去。”苏曜无奈,“放心,我马上就去找她。”
尤纪耸了下肩膀:“那我回医馆了。”
“去吧。”苏曜右手握拳,锤了他一下。
墨访曦和林蒹葭住在一个房间,苏曜刚到门口,就听见墨访曦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等一下。”
奇了怪了,虽然不用做出打扰别人睡眠这种不道德的事情,但苏曜心里还是忍不住想:她晚上都不睡觉的吗?
正在思考的时候,墨访曦已经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因为怕打扰到林蒹葭休息,所以她手脚很轻,见到苏曜后也是示意他走远一点再谈。
苏曜跟墨访曦把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之后,她点点头,说:“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墨访曦本身是会骑马的,可是蒋雾吟不会。为了避免别人察觉出不对,两人取了一辆马车,墨访曦坐在车厢里,苏曜则在外驾车。
药材被劫的地方距离这边不远,几十分钟就可以到。苏曜驾车闲暇之余,脑海中不由得再度想起了关于墨访曦晚上是否睡觉的那个问题。
该说不说,人总是会在某些奇怪的地方好奇心该死的旺盛。
苏曜清了下嗓子,试探着开口:“墨访曦……”
岂料他话刚开了个头,就听见墨访曦淡淡地说:“睡觉。”
苏曜:“……”
“只不过我警惕心比较强,而且睡得浅罢了。”墨访曦补充道。
“……”苏曜顿了顿,然后状似无意地说,“那你平常很累吧。”
“……还好。”墨访曦沉吟了一下,“如果能够保持精神一直高度集中,是感觉不到累的。但如果有一天我能够放松下来的话……”
她话说到这里没再继续,而是掀开帘子看下向了窗外。
苏曜也没在说话,两人就这样默契的保持着沉默赶到了目的地。
运送药材的队伍因为被劫一事停着没动,大家的脸色都很难看得很。想想也是,在宁沟寨疫病严重、药物短缺的情况下,他们相当于是在运送别人的生命线。如今药材一丢,无论是对霁无川还是宁沟寨都说不过去。
见苏曜出现,他们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
“居大人,你们可算来了!”
领队低下头,面色难堪道:“是我辜负了两边的信任,没有护好这批药材。”
他的下属劝道:“怎么能怪您呢?这群强盗对这里的地势点位明显十分了解,他们既然有备而来,自然不会空手而归。”
苏曜边走边问:“除了对地势了解以外,你们还发现了什么异常吗?”
这人想了想,说:“他们的目标好像只是草药,没有伤人的打算,这算不算?”
“算。”苏曜说,“照这样看来,他们应该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或者匪寇,而是单纯地为了夺走草药这个任务而来。”
领队不解:“这……他们是没钱自己买,所以才抢我们的吗?可即使这样也不能行强盗之举吧?”
“因为他们抢夺药材的原因,不是自己需要。”墨访曦清点完遗留的药材,走过来说,“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批药材到不了宁沟寨,能抢的就抢,抢不到的就毁掉。”
她指着那些剩余的药材说:“你们看,他们抢药毫无逻辑章法,就选最外层容易拿的。而且拿走的那些既不是珍贵的,也不是常用的。甚至来不及抢走的都不惜随意损毁。由此可见,他们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抢药。”
“什么人居然如此可恶!”领队听到墨访曦的话,愤怒道。
“这般目的……”苏曜心中有了猜测,”我想我知道是谁了。“
他和墨访曦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答案。
”派一些人把剩余的药材运过去。至于那些被抢走的,我们来想办法。“苏曜说完后,给尤纪发了封信笺。
见有人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领队立刻松了一口气:”那我先安排几队人送货,麻烦居大人了。“
苏曜:“请便。”
等到运送药材的队伍离开后,领队走到苏曜身边,客客气气地问道:“居大人,那我们现在还需要做些什么吗?”
苏曜:“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此刻领队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耐心地等下去。
好在不过片刻,尤纪的回信便来了。苏曜打开和墨访曦一起看过上面的内容后,只觉得好笑:“他们行事还真是嚣张。”
“如此一来反倒是方便我们了。”墨访曦道。
苏曜销毁信笺后,对领队吩咐了几句话,然后和墨访曦坐上马车,驶向了宁沟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