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冬天来的很凶,比以往都冷的多。
雪花窸窸窣窣地下了起来,暮冬的寒气毫不留情地钻进了人们的衣服,无情地掠夺这难得的温暖,害得人们不得不多添点衣物。
朦胧的早晨,贺思颖却因睡不太熟早早得起来了。她身着一袭红衣,朱红的斗篷配她周身的清淡感显得恰到好处。
她把手轻轻抬起来,接过一片雪花,雪花刚落下就在她手中快速消融,来不及探究它到底是什么形状,“都下雪了呢!”寒气总是来的很不经意,贺思颖用白皙的手指把身上的斗篷拉的更紧了些。
虽然美,但是真的很冷!
时间流逝的总是很快,还来不及留恋冬天,春天便带着它轻柔的双手拂过大地。
淮河上的冰也不紧不慢的融化,即使结冰时间不长,但也可以听到冰面裂开的声音,清脆悦耳。
也许分开时间真的太长了,总有人耐不住性子。
贺凌毅兴奋地边收拾东西,边对贺思颖说:“阿姐,我要去找怜伊了!马上把人带回来,你记得帮我收一下我那间屋子!只收拾一下我那间就可以了!谢谢阿姐!”
“那……是不吃早饭了吗?”
“不吃了,时间不等人啊!”贺凌毅真的挺急的,慌慌张张地,感觉会错过什么大事似的。
“那样会饿肚子的,你等着我去拿些糕点你路上吃。”贺思颖想的总是周到许多。
贺凌毅火急火燎地赶路,直冲墨宅。
贺凌毅一到墨府就看见范苑从墨府出来。联想到一些不该想的,贺凌毅几乎是一跃跳下马车的,连忙上前,准备问个清楚。快速挡在范苑面前,正准备问,转过头就看见墨怜伊正跟在范苑身后。
墨怜伊只是一抬头便看到了贺凌毅,先是一惊,然后笑颜逐开,“凌毅!你怎么来了!?”
贺凌毅见到墨怜伊,也不管什么范苑,不作力地把范苑挤过去,面对面看着墨怜伊。
贺凌毅眉开眼笑地看着墨怜伊,“怜伊,我来找你了啊!有要紧事,我就提前来了!”
“要紧事?”墨怜伊皱了皱眉头小声嘀咕一句,紧接着又说:“需要我帮什么忙?”
“也没多大事,就是阿姐要成婚了,来问你要不要去。”贺凌毅问的倒还挺诚恳。
范苑在旁边听了一会,感觉自己在这呆着实在多余,匆匆道别后就走了。
范苑走远后,二人便先后进屋。
进屋后,贺凌毅先坐了下来,墨怜伊泡了一壶茶,随后倒了两杯,把一杯茶推到贺凌毅面前,坐下来,整理了衣服。
“贺姐姐要成婚了?这件事确实是值得恭喜的,可是……和我,有很大关系?”墨怜伊很是不理解,毕竟到目前为止,他和贺凌毅只是单纯的恋人关系,最重要的是只有他们知道。
贺凌毅也顿了顿,他也没想好要怎么说,他觉得这件事墨怜伊应该要参加的。
“因为……我说过要娶你,我们很快就会成亲,你是贺家的一部分。”贺凌毅:不会表达,但他觉得自己心里就是这样认为的。
墨怜伊端起茶杯的手停在了空中,他愣了几秒。
贺凌毅给的答案是他没有想到的,他一直觉得贺凌毅太幼稚了,起码有的时候真的很幼稚,他又想了想自己,好像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十七八岁的少年,哪会想这么多。
他放下茶杯,看着贺凌毅的眼睛,“你当真想好了,不是玩笑,不是意气用事?”
贺凌毅知道墨怜伊心里有了答案,只是想在自己这里得到肯定。
贺凌毅有了底气,笑着说,“所以明天墨公子是否愿意陪在下走一趟?”
墨怜伊自然是愿意的,贺凌毅的肯定给了他许多自信,“不可反悔!”
“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请你记得你今天承诺的,不然……”墨怜伊没继续说,他也没想好,或许他希望可以天长地久,海枯石烂。
二人的手不知何时紧握在一起,是一份信任和肯定。
入夜后,贺凌毅决定亲自和墨白说这件事,毕竟是自己把墨怜伊带走的,有什么闪失真说不过去。
贺凌毅敲了敲房门,夜很静,声音仿佛在被无限放大。
“进来。”墨白应了一声,他起初还以为是墨怜伊。
贺凌毅进来后,顺手带上了房门。
见来的人是贺凌毅,墨白也很惊讶,“贺公子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吗?”
贺凌毅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过几天我想带怜伊去淮南,有些事要处理,不过不是什么大事,你可以放心把他交给我。”
墨白没从这句话听出什么别的意思,只当是小孩子玩闹,一副标准的老父亲样子说:“孩子长大了,要去哪里就去哪里吧,记得好好照顾我家怜伊,他出什么事了,我可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