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范苑与墨白夫妇分别后,继续逛起来,他走到一处杂技表演处停了下来,只见台上那人,用嘴吐出一口酒,酒在遇到火焰的那一刻形成了一条火龙!
表演完毕,台下人纷纷拍手叫好,投下钱币。
范苑刚想走,只感觉有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他内心紧张极了,但还是壮着胆子回过头,毕竟这么多人如果真是歹徒也不会选择在这里动手吧!
范苑回过头,只见眼前之人眼眶微红,甚至泛着泪光,同时他可以感觉到在他肩上的手在隐隐发抖。
范苑看懵了,“请问公子是有什么事吗?”
眼前人声音略颤,“鹤林,是你吗?”
范苑意识到眼前之人是认错了人,用手背把那人的手轻轻地从自己肩上拍去,“公子怕是认错了人,我并不是什么鹤林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范苑转过身,还未来得及踏出一步,又被那人双手掰了回来,那人好像是急了,带点哭腔,“鹤林,是我啊!我是齐木了啊,你看看我!”说完还拉着范苑的手摸上他的脸。
范苑也不承让,使劲挣脱齐木了的手,似是有些生气,“齐公子,我说过,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再这样抓着我不放,我就叫人了。”
齐木了这才将人放开,他有些失望,“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小的时候我们经常一起捉鱼,你还说要和我一直在一起!范家被灭门那年我不是故意要与你争吵的,当时父亲和其他几位大臣启奏皇帝,求他开恩,可是……一切都晚了!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你没有死!鹤林,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范苑一直被尘封的记忆好像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所有的思绪一股脑的涌上来,他现在很混乱,冥冥中他的脑中好像闪过什么画面……
范苑语气强硬地打断他,“你别说了,我说过,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人,还请齐公子别再叨扰我!”范苑的头又开始痛了,他努力维持住身形,使自己看上去很正常,随后转身就走。
齐木了本来想伸手挽留,但看着范苑强硬的态度,怕强行将人留下只会适得其反。
齐木了最后只得灰头土脸地回家,但他发誓他一定不会放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这边,范苑一路上头脑都很不清醒,他强撑着走到家,最后一头栽倒在床上就再也没醒。
这晚,他做了个梦,梦里他先是看到有一对夫妇在亲切地抱着一个小孩子玩耍,他刚要伸手,可梦境像是掉入石子的湖面马上散开,随即他又梦到一个雨夜,一所大宅子大门敞开,地上躺着很多尸体,血顺着雨水流淌,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血腥味,他跑进院内看着周围两眼发黑猛地栽倒在地。梦的最后他只隐隐感觉他躺在一个十分温暖的怀里……
梦境太真实了,他整晚都在出汗,第二天还是被墨怜伊的敲门声吵醒的。
从回忆中缓过神,恰好墨怜伊走了回来。
“范大哥,再过一会儿药就熬得差不多了,所以……你现在头还痛吗?”
“怜伊,我的过去是什么样的?”
“嗯?”被这么冷不丁地问到,墨怜伊也是相当的懵。
“又或者说,我,真的叫范苑吗?”范苑语气很淡,但总有一种强逼的味道。
墨怜伊尬笑两声,“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啊?你……”他短暂停顿了一下又说,“你当然叫范苑啊?”虽然事情发生那年墨怜伊还小,但是他总会偷偷听大人说话,时间长了,范苑的身世他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但这么多年范苑一直没问过什么,今天他突然怀疑起来,墨怜伊也不知道如何应付,是该告诉他真相,还是一直瞒下去?
范苑有些失神地问:“怜伊,我昨晚遇到一个人,他说我是那年范家灭门案中的遗子,真的是这样吗?”
墨怜伊强壮镇定,“怎,怎么可能。”你别多想了,我去后面给你拿药……”
墨怜伊去后厨取药时,范苑又不住地揉了揉头。
没一会,墨怜伊端着药来了。
“怜伊,喝完药带我去见墨伯父吧。我想去问问他,这,这对我真的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