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收起迷茫,换上愁容,手轻轻抚上肚子,“也不知道到底怀上了没有。”
“不如奴婢去请大夫过来给您看看。”
季秋晚摇摇头,“才过去没几天,就算有了怕是也看不出来吧,算了,再等等……”
如果,如果没有,那也只能……
想到这里,她的喉间泛起一股苦意。
饭后,宁良回书房越想越觉得季秋晚今天的态度很不对劲,与前几日完全不同,难道是想通了?提不起争辩的心思了?他越想越是坐立难安,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和蓝蓝分享这个喜讯。
他就说,肯定能成,他一定会娶她进门的。
当白蓝刚解开一半扣子准备洗漱的时候,外面的门锁被叩的哐哐作响。
她解扣子的手顿了一下,继续手上的动作。
结果叩门的声音响个不停,她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白蓝烦闷的把衣服又盖上,手上的动作改解为扣,边扣边往大门走。
“谁呀!”
大晚上的不睡觉来敲门,敲敲敲,敲你个魂灵头啊。
她心里骂着,门一拉开,看到门外站着的宁良,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宁良没注意到她的表情,看见她就喜悦道:“蓝蓝!事情解决有望,你就等着我来娶你吧!”
他说完不等她回答就跑了,仿佛只是来通知一声他的好心情。
白蓝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骂了句“神经病”。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记忆中自己是怎么能与这样一个神经的人谈情说爱的,简直是比鬼故事还要吓人。
被宁良一打岔,白蓝这一夜都没有睡好,总是梦到之前和宁良在一起的时候,早上醒的时候,眼睛困得都睁不开。
在经历了洗漱过程中连打了十个哈欠之后,白蓝当下决定去茶楼喝茶,一定要喝最浓的茶!
茶楼里,折柳刚给季秋晚添了茶,“少奶奶,您是在等谁吗?”
季秋晚收回目光,说道:“没有,只是无聊罢了。”
折柳摸摸脑袋,不明所以,这门口有这么好看吗?她也学着自家少奶奶的样子朝门口看去。
“咦,少奶奶,这不是白小姐吗?”
季秋晚执着茶杯的手停住,飞快转头看向门口,眼底透着她都没有发觉的光。
白蓝拖着昏沉的脑袋和疲惫的身体,才刚踏进茶楼大门,就听到有人在叫她。
她循声望去,看见居然是昨天见过的那位漂亮姐姐,不禁睁大眼睛,仿佛连头脑都清醒了几分。
“季姐姐!”她快跑几步过来,笑着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季秋晚也忍不住笑,说道:“在家闲着无事,想着出来散散心,你呢?”
白蓝坐下来,不见外地拿了块点心吃起来,等咽完嘴里的点心,叫来小哥点了些吃的,这才对着她倾诉。
“姐姐你不知道,我可真是太难了,昨天一夜没睡好,做了一夜的梦,今天起床的时候感觉脑袋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怎会?”季秋晚颇为担忧地端详了她几眼,“瞧着是有些憔悴,眼底都有青黑了,多梦可不好,妹妹可得找机会去看看。”
“我其实平时睡的挺好的,就是昨天碰见了个神经病。”
“什么?”
对着季秋晚不解的眼神,白蓝忍不住对她吐起苦水;“说起来也是我以前脑子不好,和一个同学谈起了恋爱,原本我们约好了回国就结婚,谁知道回国了我才知道他原来是有妻子的!他还说要把他夫人给休了?这怎么行,那还结什么婚!这婚要是结了,那位原配夫人该怎么自处?岂不是害人吗,我白蓝是绝不会做出这种事的。我当时就严词拒绝了他,谁知道他昨天突然跑过来跟我说什么事情快要办成了,马上就会来娶我了之类的话。”
白蓝轻啐:“我呸,害得我一夜没睡好,我现在想想当时我真是脑子被驴踢了,那姓宁的有什么好的,简直就是个神经病嘛。”
季秋晚听着听着,嘴角的笑意逐渐僵硬,直到听到她说姓宁的,她的脑子里才终于轰隆一声,像是一道雷炸开,照亮了天空,拨开了白雾。
白蓝的嘴唇还在一张一合,她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姓宁的,有妻子,会把夫人给休了。
【季秋晚,我要和你离婚!】
【我是一定要娶蓝蓝的,希望你不要再纠缠了。】
几道声音重复混在脑中,嗡嗡吵得她头疼。
她甩开脑海里的声音,抬眸看向白蓝,眼神复杂。
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