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柳一听,麻溜的从地上起来,抹掉眼泪,去倒了杯水过来。
“来,您喝口水。”她搀扶着她坐起来喝水。
季秋晚靠着她顺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水,喝完水折柳在她腰后塞了靠枕,她看着折柳在忙前忙后心里发暖,也就只有这个丫头真心待她了。
“折柳,别忙活了,你坐过来陪陪我。”
等她坐下,她拉着她的手,靠着她的肩膀,就像未出嫁时她们坐靠在一起一样,她们都没有说话,彼此感受着这惊魂后安静的时刻。
自这天后,宁家上下开始事事以季秋晚为先,宁母还压着宁良过来道歉,季秋晚笑笑没有说话。
左右已经有了孩子,不拘男女,都好。他那时是下了死手的,她再是爱他,骨子里也是有傲气的,他都想要她死,她怎还能毫无芥蒂的像从前一样。
宁良也很郁闷,怎么就真的被她怀上了,就那一次。
只是郁闷中又带着一丝隐秘的得意,那是男性自身特有的自信与自豪。
不过一想到那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心里的郁闷就变成嫌恶,他烦闷地灌了一口又一口酒。他以前没有喝过酒,这是第一次喝,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书里写的借酒消愁是这种滋味,他一口闷了二两下去,火辣辣的灼烧感一路从喉咙延续到胃里,他辣得龇牙咧嘴,却依然固执地倒了一杯又一杯。
宁良面色坨红,眼皮半拉着,“嗯?怎么没有酒了?”
他把酒瓶的瓶口朝下晃了晃,只甩出几滴,他眼睛凑近瓶口眯着看了好一会儿,看不出什么名堂,最后凑上去把瓶口半掉不掉的几滴酒给舔了。
“没,没劲!”
他把酒瓶往地上一扔,从椅子上站起来,还没等他站直,他身体晃了晃,好在及时用手撑着桌面没有摔下去,站稳之后他开始往外走。
一步一踉跄,他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去找蓝蓝。
宁良摇摆着到白蓝家门口时人已经很晕了,刚摸到大门,整个人就咚的一下栽在门上。
十分沉闷又响亮的一声,把家里的白蓝吓了一跳。
她披上衣服站在门口等了等,发觉再没有其他声音,偷偷打开一点门准备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刚打开一点门缝,大门就不堪宁良的重压往两边大开。
白蓝连连后退,直到大门被开到边,宁良也没了依靠,脑袋重重磕在地上。
宁良在疼痛中转醒,一睁眼就看到朝思暮想的蓝蓝高高在上地看着他,就像九天神女似的,他一把抱住她的脚踝,痴痴地喊:“蓝蓝。”
“放手,放手!”白蓝用力甩脚,甩了几下无济于事,她开始踢他,“快放开我!”
喝醉的人根本没有自制力,他痴痴笑着,一只手抱着她的脚踝,一只手伸手往上抚摸,竟借着力站起来。
白蓝一边甩他却甩不脱,没办法只能扶着他先让他站起来。
酒劲上来,宁良站起来也是东倒西歪,没办法,到底是相识一场,白蓝做不到在他这么醉醺醺的时候把他往门外一扔,万一出点什么事,她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她生无可恋的把自己当作拐杖,扶着他进屋,打算给他喝杯水就让他走。
家是进了,水是喝了,但人不肯走了,喝了几杯水,宁良开始大哭。
“你好狠的心啊!居然要和我分开,是不是那个贱女人跟你说了什么,你不要相信她呀,我们才是心意互通的人,你怎么可以不要我呢,为什么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呀,蓝蓝啊!我喜欢你的呀,最喜欢你了,你怎么可以不喜欢我呢?”
“说!你喜不喜欢我!”宁良拖着眼泪鼻涕,突然凑到她面前质问。
白蓝本在跟听念经似的听他哭,大脸突然呲到她面前,她吓得心都在抖,“你神经病啊!!!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你清醒了是吧,清醒了就给我滚,麻溜的!”
“为什么!你们女人都是这么善变的吗!”
宁良扣住她的双肩,推着质问她。
“嘶……”他这一推把白蓝推得连退几步,她的腰撞到了桌沿,白蓝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下一秒就抬腿攻击他的下三路。
宁良愤怒的表情一滞,差点翻起白眼。
他捂着下面,那点酒是彻底醒了。
“赶紧给我滚!”白蓝捂着腰边说边去开门。
宁良弓着腰疼得两眼通红,眼中燃烧着痛楚和扭曲的恨意,他看着越来越远的背影,头慢慢转过去,桌子上的陶瓷茶壶静静的放在那。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一下、两下、三下……
终于,在白蓝的又一声催促中,他脑子里的弦啵的一声崩断了,脑子里再也没有其他想法,他伸手紧紧拿住了那个茶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