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少奶奶?”
季秋晚迷迷糊糊睁开眼,“折柳?”
“少奶奶怎么又睡着了,您睡了几回了,是昨晚没睡好吗?”
季秋晚站起来舒展身体,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没睡醒的鼻音,“我也不知道,总觉得这两天老是犯困。”
“那奴婢等会儿出去找大夫来给您看看吧,小厨房刚炖了红豆沙,您要不要喝一点。”
“嗯,盛一碗来。”
红豆汤是早就炖好温在灶上的,她一说要吃,折柳就去厨房盛了一碗过来。
季秋晚不急不慢地喝着,折柳含笑看着她秀气好看的动作,一会儿问她烫不烫,一会儿问她甜不甜、粉不粉,就在主仆俩一片祥和的时候,宁良从外面冲进来,一把掐住了季秋晚的脖子。
“咳咳咳——”
事发突然,季秋晚来不及反应,嘴里的红豆沙都来不及咽下,她用力抠着他的手,可惜却无济于事,宁良掐得极紧,手指没有半分松动。
“啊——”
折柳吓得尖叫,变故发生在一瞬间,她们俩都不知道怎么了,只觉得一阵冷风吹过,少奶奶就被他掐住了。
“是不是你!”宁良气急了,五指收紧,话语从牙缝中挤出来:“是不是你对蓝蓝说了什么!”
折柳惊吓过后扑过去拉他,“少爷你快放开少奶奶啊,少奶奶快不行了!”
“滚开!”
宁良用力一甩,折柳往后倒的时候不小心带到了桌子上的红豆汤,连人带汤一起倒在地上,瓷碗四分五裂,一瓣碎瓷片带着浓稠的红豆沙溅到折柳的额头和衣袖。
折柳不顾额头隐隐瑟瑟的疼痛,又扑过去拉住他的裤子哭求:“少爷求求你放了少奶奶吧,少奶奶真的没有说什么,她们只是聊些平常而已,真的没有说什么呀!求求您放了她,您快放开她呀!”
眼见着季秋晚的脸色涨得通红,眼睛也开始向上翻,折柳急得不行,情急之下一口咬住他的腿。
腿上骤然吃痛,宁良的手不自觉地松开,并同时踹了折柳一脚。
扼住的脖颈猛然被松,新鲜空气一股脑涌进季秋晚的鼻腔和口腔,她剧烈咳嗽起来,恨不能把肺都咳出来。
“你这个心思狠毒的女人,我就该休了你而不是要跟你离婚!”
咳了好半天,季秋晚才稍微缓和过来,她撑着火辣辣的嗓子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说的再多你也只会认为我是在争辩。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我没有与白蓝说过什么,甚至没有说过我是你宁良的结发妻子,你今日这番举动,不仅是怀疑了她,更是侮辱了我。”
话音刚落,她感觉小腹传来一阵疼痛,尖锐的,刺得她措手不及,本就没恢复血色的脸更是惨白一片,她弓着腰,捂着脖子的手也已经滑到小腹,仿佛按着便能使它不再疼痛。
宁良还想说些什么,被她这幅模样打得措手不及,冷声叫她起来:“装什么!你别以为装装样子我就会相信你。”
季秋晚疼得根本说不出话,她紧闭着眼睛感觉耳朵里轰鸣声一片,心跳都快从胸膛里蹦出来了。
不知道疼了多久,等她再有意识的时候睁开眼看到宁母坐在旁边,一脸关切地看着她,她动了动眼珠,看到折柳也站在一边,眼眶红红的,额头包了块纱布。
季秋晚感觉到之前小腹那股尖锐突然的疼痛已经没了。
“我这是——”怎么了。
“晚儿!娘的好儿媳诶,你有了!”宁母见她醒了,笑得嘴都合不拢,赶忙告诉她这个喜讯。
她眨巴了两下眼睛,没有反应过来,有了,有什么了?
“哎哟,我的傻儿媳,你有喜啦!”
有喜,有喜了!
季秋晚眼睛蓦地瞪大,撑起手臂想坐起来,被宁母眼疾手快地按住。
“你快别动!有喜了可得好好养着,多休息。”说着她嘴角向下压了压,换了副口吻:“娘知道这件事是那混小子不对,娘会好好教训他的。不过晚儿呀,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好好养着身体,稳稳的把我宁家的孙子给生下来,其他的不要去多管,知道了吗?”
季秋晚愣愣点头。
宁母满意地走了。
宁母前脚刚走,折柳后脚就扑在她床边开始流泪,她呜咽着:“您吓死我了!”
季秋晚弯起唇角,手轻摸她额头的纱布,“傻丫头,疼不疼?”
“奴婢不疼,只是一点点破皮罢了,不算什么,您才是真的吓死我了,幸亏您腹中的孩子没事,现在您肚子还疼吗?”
“不疼了,就是说话的时候喉咙还有点干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