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又过了半个小时。
他把地下室恢复原样,坐在椅子上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想到刚刚白蓝在他身下痛哭流涕的样子,整个人都舒爽无比。
一晃两个月过去了,季秋晚的胎也坐稳了。
能下床的第一时间她就去了白蓝家里,这两个月来,她几次叫折柳去白家下帖,折柳都说白蓝家大门紧闭着,根本找不到人。
这会儿好了她便来寻,果真大门紧闭,连门槛都落了厚厚一层灰。
她能去哪儿呢?她担忧地想。
想到之前她提及的教堂等地,季秋晚开始一处处去找。
“这位夫人,请问近日可曾看到过一个女子,头发乌黑及肩,穿着是时下流行的学生装……”
“什么夫人,叫我女士!你这哪里来的老派古董,走走走,没见过。”
她不气馁,又拉住另一个人。
“这位先生,请问近日可曾看到过一个女子——”
“您好小姐,没看到。”
她点头致谢,又换地方又换人。
“您好,请问最近看到过一个女子吗?她——”
“没有。”
“没见过。”
“不知道。”
……
一圈下来,她靠着折柳轻轻喘气,四顾茫然,白蓝她,到底去哪儿了?
季秋晚折返回家,靠坐在窗前眉头紧锁。
折柳忙完走过来宽慰她:“或许白小姐在做她之前说过的想做的事,只是去了别处,一时之间忘记跟您说了,又或许白小姐有了新的意中人也说不定呢。”
意中人,对啊,意中人!
她猛地直起身来,看向折柳,目光灼灼:“最近少爷回来过没有?”
“据说少爷最近都住在家里呢。”
“没有出去住过?”
“应该是的。”
“知道了。”季秋晚若有所思。
晚饭时,宁母看到端坐在那的季秋晚“哎哟喂”一声,“我的晚儿哎,你怎么跑出来了。”
季秋晚莞尔一笑,柔柔细声道:“好些天没和爹娘一起吃饭了,现在胎坐稳了哪儿能一直在屋里呆着,带孩子出来和爷爷奶奶一起吃顿饭也是该的。”
宁父抚着胡须大笑:“好,好!晚儿是个好的,我这孙子也是个好的!”
宁母也笑,季秋晚低头轻抚肚子,眼中漾起柔意。
她心里记挂着事,时不时望向门口,宁母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不多时,宁良也来了,季秋晚看他脸色不错,甚至还笑吟吟的和她打招呼,她心生疑惑,难道夫君不知道白蓝失踪了吗?
她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一直在想白蓝到底去哪儿了,而且夫君对她不是情深意重吗?怎么——
而看在其他人眼里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一顿饭的功夫,她都不知道偷偷看了宁良多少回了,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真是造孽。
眼见着看不出什么,她脑子乱糟糟的,只想着先回去,走到一半觉得还是应该找个机会私下里问问,于是便又折返回去。
刚走到门口就碰上宁良提着餐盒离开的身影,宁母正巧出来,看见她问:“怎么又过来了?”
“只是想找夫君商量件事,对了娘,夫君拎着餐盒做什么。”
宁母不在意地说:“良儿说他养了个宠物,说是宠物,不过就是畜生,你现在是双身子,也少沾这些畜生的边,免得挠了咬了伤了身。”
季秋晚低头说好,等宁母走后,她想了想,叫折柳先回去,自己往宁良书房走去。
原以为会有下人在门口阻拦,谁知道她一路过去都畅通无阻,只是可惜,书房的门紧锁着。
她轻轻又推了下门,还是推不动,季秋晚四周看了一圈,确定没人后,踮着脚扒着窗户使劲往里看。
窗户纸模糊不清,在烛光下只能看见一个轮廓,她四下寻着宁良的身影,只是望了一圈都没有看见。
不对啊,季秋晚拧眉,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又重新探去。
还是没有。
那夫君到底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