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秋晚没有走,她怕离得近了被别人发现,于是走到离得稍微远了些,又不至于看不见书房的位置,就近找了个隐蔽的石墩坐着。
她总觉得不对劲,整件事情包括宁良的态度都很奇怪,但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只能依着直觉在这里等,她也不知道能等来什么,只下意识的想要看下去。
好在天气适宜,不至于让她等得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秋晚觉得像是起码有一个多小时,书房的门才从内被打开。
她蹭地站起来,紧紧盯着,没有人出门,但是她看到了开门时门里一晃而过的衣角,她认得,那个样子她晚饭时刚刚见过,是宁良的。
脚步不自觉往前迈,刚迈了两步就停住了。
门是从里面开的,那就说明他在书房,既然在书房,那刚才她怎么没看见?
万千思绪在脑中翻涌,季秋晚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往书房接近。
也不知道他平时是怎样用人在侧,反正今天没有下人在外面倒是方便了她,她弯着腰一点一点挪着,还没靠近的时候她踮脚看过,宁良是坐在书桌前的。
她屏住呼吸,实在是累得慌,于是便坐在石阶上慢慢移动,终于,她靠近门框了。
季秋晚紧张得手心都汗湿了,她冒出一点点,边观察宁良的动静边查看书房。只是她扫了几遍都没看出哪里不对,正在她想再往里伸一点看看时,宁良动了。
季秋晚猛地缩回头,心脏剧烈跳动,她紧闭双唇,拎着裙摆弯腰像猫似的轻轻往外走,几步路的距离像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好不容易拐到书房院外,宁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吓得就地蹲下,拼命缩着自己的身体,裙边也被她抱在怀里。
好在宁良只是站在门口叫人,说了几句话又回去了。
季秋晚猛地松了口气,歇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深深呼了几口气,提着吓软的双腿快步往自己院子走去。
折柳在院子里等得焦灼,在院子里一遍遍的来回走,眼睛不住地瞟向院门口,又次次失望移回视线。
“怎么还不回来呢。”
终于,就在她又一次踱步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了衣袂摆动的声音,还有她熟悉的比平时急促的呼吸声。
折柳大跨步出去,急得喊出了以前的称呼:“小姐。”
季秋晚牢牢抓住折柳伸出的双手,折柳也接住了她靠过来的重量,两人搀扶着回了房。
季秋晚坐在床边,折柳端来水,拧湿毛巾替她擦手,心疼地说:“您到底去哪儿了,您应该把我带着的,您看您,这会儿脸色都不好看了。您在这等我,我再去端盆水来,您洗洗,松松脚。”
“让你担心了。”
折柳换了只手,一根根手指擦着,说:“您只要下次别把我丢下就好。”
“知道啦,小管家婆。”季秋晚用那只干净的手戳她的脸。
折柳嗔她一眼,抓下她的手指,“您等等,我马上就来。”
在折柳的服侍下她清理干净自己,躺到床上,外面细碎的声音传来,她忍不住回想起今天的事。
宁良开门关门的一幕一直在她眼前回放,随着脑海中反复的开关门,她对宁良的好奇心越来越浓。
他到底,知不知道白蓝失踪了呢?
如果知道,那他对她的情深难道是装的?
如果不知道,那也说不通啊,他那么喜爱她,都要为了她和自己登报离婚,又怎么会不知道她不在家,门口那层灰很明显不是一天两天就形成的,喜欢一个人又怎么会那么久都不去找她呢?
思绪敌不过疲倦,季秋晚还是沉沉睡去,陷入黑暗前她的唯一的想法就是:明天一定要亲口问问他见过白蓝没有,哪怕被他知道她们认识也没关系。
她最好是一早起来就问到,只是宁良白天要在学校教学,只有晚上才回来,她内心再怎么焦灼,也只能等到晚上。
午睡后,起床看天色差不多,她立马动身去了餐厅。
连着两天见到儿媳,宁父宁母开心的同时不免为儿子离婚的想法担忧。
这下,吃饭时从季秋晚一人看宁良,变成了他们三人看宁良,宁良被看得受不了,汤匙哐当一声扔进汤碗,溅出几滴汤汁在桌上。
“你们看什么呢,看得人饭都吃不好。”
宁父轻咳一声不说话。
“就是看看你。”这是宁母。
季秋晚则说:“许久不见夫君,有些贪恋,夫君可要摸摸我们的孩子。”
宁母也满含期盼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