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良习惯性地黑脸拒绝:“你在说什么,你别忘了,我们是要离——”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了,季秋晚心一紧,追问道:“离什么?”
“没什么。”
他奇异地缓和了脸色,认真打量了她一番,说道:“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看,多休息,别累着我们的孩子。”
这番言语态度!宁母在一边喜得抓住宁父的胳膊,季秋晚像是羞涩一般低头,心却是重重往下沉。
他不再说离婚了,为什么?他和白蓝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才是我宁家的好男儿!”宁父大手拍上他肩膀,满意至极。
宁母也很高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但是儿子不折腾要离婚的事就是最好的,这下她可以安心了,说不定觉都能比平日睡得香。
“快快,今天你们俩坐一起。这可是好事儿啊。”
宁良坐在她身边,他靠她近一点明明是一直以来她梦寐以求的事,可现在他如愿离她那么近,她却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季秋晚嚼着米粒味如嚼蜡,宁良虽然坐过来了,但是也没有对她嘘寒问暖,仿佛就是听了母亲的话一样,季秋晚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不是滋味。
饭后,宁良又带着一盒饭要走,季秋晚连忙喊住他:“夫君。”
他停下脚步回头,她继续说:“娘说夫君养了只宠物,不知道我可以跟着夫君过去看一看吗?”
宁良原本带着笑意的嘴角一下被拉下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季秋晚看着他骤然变化的脸色吓了一跳,他的眼里酝酿着她看不懂的风暴,她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夫君。”
“没事,不行。”宁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宁母才拍着胸口责怪她:“你说你好端端的,说这些干什么,哎哟喂,刚刚良儿那个模样,我看了都害怕。”
季秋晚勉强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回到院子,她左思右想觉得还是不舒服,总觉得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心里像是压了块大石。
她在屋里转圈,时不时用力吐气,终于下定决心。
“折柳,我要去夫君书房一趟,你在院子里备好水等我回来洗漱。”
折柳急忙丢下手中的活,凑上来说:“少奶奶我要和您一起去,您如今怀着孩子呢,可得当心点。”
“那就走吧。”
到书房门外,季秋晚侧头说:“你在这里等我。”
折柳点头,一脸紧张。
书房外依旧没人看守,书房的门也依旧紧闭着,她深吸了口气,提步上前。
“叩叩叩。”
意料之中的无人应答,她又继续加重手里的力道敲门,边敲门边喊人。
“夫君,夫君,你在里面吗?”
可敲了半天都没有人出来,等在后面的折柳都忍不住上前:“少奶奶,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少爷好像不在这里。”
她不知道,但季秋晚知道,宁良肯定是在书房里,但她无法解释怎么能斩钉截铁的认定他就在里面,因此只能顺着折柳的话说先回去。
她转身的时候没有看见,宁良已经出来了,正站在阴影里看着她。
第二天一早,季秋晚起床后就又出门了,白蓝的家里依旧是那副无人居住的模样,她便去报社登了份寻人启事。其实她知道这多半是没有结果的,可是这时候也只能寄一丝希望于这里。
她在街上转了一圈,忽然感觉有些乏味。
原来白蓝就像是一束闯进她枯涸心里的光,没有了她,习惯了的枯燥的生活变得格外令人难以接受。
她直接回了家。
吃过午饭,她鬼使神差的又走到了宁良书房外,书房的大门静静关着,她不错眼地看着,那大门像是有魔力吸引她。
湖蓝色的百褶裙摆漾开,季秋晚一步一步走到门前,停顿数秒,缓缓伸出手指。
吱呀一声,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