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很安静,充斥着一股书墨香,季秋晚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步履轻轻地探索起书房的“秘密”。
平心而论,这里面是一眼可以望到头的,就因为这特别能看得清的格局,她才更不能理解,宁良进了书房之后能藏在哪里以至于她看不见他呢?
总不能他会大变活人吧。
季秋晚指尖轻轻略过架子上的书,正疑虑着,脚下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手不自觉抓了一把,书架上的书哗啦啦掉了下来,她吓了一跳。
紧张地蹲下身子,过了一会儿,外面没有动静传来,她才把地上的书一本本捡起来放回书架。
等清理完地上的书籍,她才发现地上有块地毯,正好被掉下来的书撞得掀开了一小块角。
她把翘起的边角放好抚平,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茫然的在这块角停留了几秒,鬼使神差的重新把地毯掀开。
一块带着铜圈拉环的木板赫然出现在眼前,看着这木板她忽然有些害怕,害怕打开后会是她无法接受的东西。
季秋晚的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她舔了舔紧张干燥的嘴唇,咬牙用力拉开木板。
出现的石阶很黑,她不敢就这样下去,得有个照明的东西才行。她抬眼看了一圈,在宁良的书桌上看到了一个手电筒,这有备的举动更是令她心感不安。
打开手电筒,一步步走下台阶,直至走到一扇门前。
还没进门她就闻到一股恶臭,她单手在鼻前扇了扇,用食指横抵在鼻尖想挡住一些气味。
门只有一道外闸插销,插销上没有上锁,拉开插销,门轻轻一推就开了。打开门后,那股恶臭味更浓郁了,冲得她直犯恶心,干呕了好几回,她差点就想掉头上去不看了。
可…来都来了,还是冒着风险来的,不看一眼又觉得很可惜,如果不看,她下次恐怕再找不到机会进书房了。她总觉得自宁良回国后就像是藏了一身的秘密,她窥不见也探不破。
强压下心里的恶心后,她举高手电筒朝里面看。
灯光下,入眼便是一些腌臜物,她别开眼,心里暗道宁良这是养了个什么金贵的宠物,不让人看就算了,还藏在这种地方不放出去养,平日里他在书房做事的时候难道就不觉得难闻吗?
她忍不住又干呕了一声,手电筒随着这声干呕晃动着光线。一个不知名的物体缩在墙角,看见光照过去还动了一下。
季秋晚慌乱中看到,吓了一跳,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她不想看了。
这是此时她心里唯一的念头。
于是她调转方向,朝阶梯跑去。
“姐……姐?”
嘶哑不成调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季秋晚猛地顿住脚步,不可思议地回头,脚更是往里踏了两步。
“白蓝?”
“白蓝,是你吗?”
“姐姐。”
听到这确切的一声姐姐,季秋晚的鼻尖像是察觉不到原本难闻的气味了一般,她举着手电筒胡乱照着,搜寻着她的身影,找到后她朝白蓝跑过去。
她在她身前蹲下,眼前的白蓝半躺在地上,头发凌乱,衣服更是破损不堪的挂在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她只需一眼就看出发生了什么。
泪水不受控制的往下落,她抖着声音都不敢用力喊她。
拨开白蓝面前的发丝,季秋晚更是心痛不已,眼前这个双眼灰暗无神,脸上青紫印未退,连嘴唇上都满是裂口结的痂的人还是白蓝吗?她认识的白蓝明明是青春的活力的,有着小太阳般笑容,眼睛奕奕有神的新时代女性啊。
哪里像这副街边乞讨的老妪模样。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是宁良对不对,他怎么可以,怎么能这么对你!”季秋晚抖着嘴唇吸气,努力控制着自己声音里的破碎,“我找了你好久,我在想你会不会出事了,还想着问问他有没有见过你。谁知道,谁知道他竟然把你关在这里,还这样对你!我就说他怎么是这个态度,还在奇怪,我真是个傻子!”
说到最后,她忍不住抱着白蓝哭起来。
“走,快走,不要来了。”白蓝推拒着她的怀抱。
“不!”她追着她的尾音拒绝,“我要带你一起走!”
“你要带谁一起走?”
相拥的两人齐齐僵住,白蓝更是微微颤抖起来。
季秋晚回过头,宁良正站在门口的黑暗处。
见两人看过来,他更是笑着往前,又重复了一遍:“告诉我,你刚才说,你要带谁一起走?”
“不如,也带上我?”说话间,宁良已经走到她们面前。
他捏着季秋晚的下巴,呼吸喷在脸上,手指温热却让季秋晚无端打了个寒颤。
“怎么不说话?”
季秋晚扯起嘴角想笑一笑,“夫——”
“啪!”
清脆的巴掌声,季秋晚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都嗡嗡作响。
他又打她?
她捂住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宁良嗤笑,嘴边那点笑意眨眼间变成狠厉,反手又是一巴掌。
“果真不对劲,亏得我警醒,做了这出戏,你倒是自己入瓮了。”他用虎口卡着她的下巴,逼迫她抬头看向自己,说道:“如果不是蓝蓝认识了你,她又怎么会要和我分手,我之前没和你计较,这次是你自己撞上来的,那就怪不得我了。”
说完,他手掌向下移,停在她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