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娘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有这样一个爹在,我们母子都不会有好日子过的,你会支持娘的,对不对。”
季秋晚轻声自语,心里已经下定决心。
第二天,她用脂粉盖住了巴掌印,再次趁宁良不在的时候带着白蓝到书房看书,她们一致认为,她们的想法有限,多读书可以开拓她们的思维,或许可以从中找到办法。
书架上五花八门的书都有,她们不拘种类,各种都看,季秋晚翻着她这一排的书,就听见隔壁书架白蓝喊她过去。
“怎么,有什么发现?”
“姐姐你看这里。”她指着一行字说。
季秋晚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斑子,俗名‘吹肚鱼’,能咕咕作声,细小眼睛白肚皮,无鳞,背有荆刺,滋补味美。”
“这有何不妥?”她不解。
白蓝又指指书,“你看下面小字。”
她又看。
【吹肚鱼虽肉肥味美,其肝脏、鱼子、鱼血等含有剧毒,切不可食!】
看到这行字,季秋晚顿时明白了,她惊喜万分,朝白蓝看去,白蓝也满是激动地看着她,这就是她们找的办法!
“只是,现在的问题是,这种吹肚鱼,不知道从哪里找,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说有这种鱼。”欣喜过后,白蓝又开始发愁。
季秋晚安抚她:“我的嫁妆铺子里有一处临着码头,我下次找个机会找个信得过的人问问,或许能寻得到。”
“希望如此。”
“有办法就是好的,如果这条路不通,我们就再想下一条,总有一条能走通的。”
“嗯!”白蓝重重点头。
找到了方法,她们把这本杂书放回原位,白蓝也不用她陪了,催促她快些去叫人找吹肚鱼。
季秋晚回了院子便吩咐折柳去了那家铺子,叫她找个世代在季家做工的过来。
很快,折柳就将人领了回来,季秋晚屏退左右。
“夫人有何吩咐?”来人是个青年,面相老实沉稳,站在那躬身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应青。”
季秋晚淡淡嗯了声,问道:“我记得你做事的铺子临着码头,那你可认识家中捕鱼为生的?”
应青闻言细想了会儿,不确定地说:“小的倒是知道一个,他家世代打鱼为生,只是自去年他老父亲出事后,他也改了行当,不知道可符合夫人的要求。”
“哦?”季秋晚站起来,没有直说,而是问他:“你知道为什么找你来而不是找别人吗?”
应青回答:“因为小的四代在季家做工。”
“那你说,你的衷心值得我找你做事吗?”
应青不语,只以他的姿态向她表明:值得。
季秋晚满意地笑了: “你刚刚说的那个人,你尽管去问问他,可否弄得到吹肚鱼,别说是我要的。弄得到,我给他一千银元做赏钱,一条一千。至于你,事成之后那家铺子的管事就由你来做。”
“是,小的一定帮夫人办到。”应青的腰弯的更下了些。
他出去后,季秋晚坐着沉默了很久,开弓没有回头箭,她知道,她这一步一踏,就再也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她双手轻叠于小腹,轻声说:“为了你,也为了我。”
吹肚鱼果然不是那么好找的,但值得庆幸的是,应青说的那人果真是知道这鱼的,知道季秋晚会给一千的赏钱后,他当即拍着胸膛说包在他身上。
在这期间,她则是和白蓝商量该怎么把这道有毒的菜上到宁良面前让他吃下。
“宁良对鱼稀疏平常,且这鱼稀奇古怪的,又不常见,就怕厨房不愿意处理,到时候反而糟蹋了辛苦寻来的鱼。”
白蓝面容严肃,思忖良久,说:“可我曾见过他吃鱼子,他真的不爱吃鱼吗?”
季秋晚也很惊讶,“他吃鱼子?可在家他从来没要求过要吃鱼,就是平常厨房做了鱼他也只伸几筷子。你说的鱼子,是怎么个做法?”
“是国外流行的,叫鱼子酱。”
“鱼子酱。”季秋晚咀嚼着这个名称,说道“听上去像是大酱一样,不知道能不能知道做法。”
“巧了,我还真知道,那个时候宁良喜欢吃,在我耳朵旁边叨叨了很多次,还说要是国内的鱼也能做成这样的就好了,当时我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现在倒是正好派上用场。”
“好。既如此,那就做两手准备,我回头找应青让他想办法多寻一条,这样的话,一条以新奇的菜色补身为由做给他吃,另一条,则是做了鱼子酱给他,只是…这个酱,该怎么给他呢?”
“这简单,宁良这人最好面子,就趁他不在的时候诓他说有他留洋的同学来找,顺路带给他吃的,他认识的人我都知道姓名,这世道我看又要乱起来了,乱世压根不怕人家真的来找。”
季秋晚想了想,倒是可行,便就先这么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