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起,季秋晚每天都去宁良的书房陪伴白蓝并为其清理,起初宁良不放心,还特意请假在家,并买了条铁链锁住了白蓝的双脚,假期过后还时不时中午抽空回来突击。
季秋晚看透他之后就知道他疑心重,因此在他看来她只每天安安分分等他晚上回来再过去。
一段时间后,宁良也对她放心了,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她早就以两人和好为由,叫折柳悄悄去学校打听了他的课表,在确保他不会回来的时间段经常去看白蓝。
甚至她还带着白蓝从地下室出来,不过她也不敢带白蓝去别的地方,铁链的钥匙在宁良那,就算是带着白蓝逃跑,一来那铁链有婴儿手臂粗,她根本弄不断;二来以白蓝现在的身体素质也根本走不了多远,反而还会引人注目,打草惊蛇。
因此她们只能暂时维持原样,起码有季秋晚在,白蓝的日子比之前好受许多。
“原来,你就是宁良的妻子,也是,刚见面的时候你说你是宁夫人,我竟然没往那方面想。”白蓝叹了口气,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的。”
季秋晚站在她身后为她整理后颈的衣服,低声说:“从你告诉我你的故事的时候。”
“那你当时不恨我吗?”
“说不难受是假的,但是我知道我该恨的不是你,而是造成这一切的源头——宁良。”她绕回她的身前,两人四目相对,她又说:“不认识你时我没有恨过你,认识你之后,我更是只有感激,又怎么会恨你。”
白蓝忽然笑了,“我果然没有看错姐姐,宁良他错了,他只看外表不看人心,他认为姐姐是封建守旧的老古董,可我倒是觉得,姐姐才是典型的新时代女性,独立、自主、有自己的想法,很厉害。”
“是受你的影响,是你让我变得更好。”季秋晚也笑,“如你所说,我也是可以觉醒的,只是可惜,晚了些。”
“不论什么时候都不晚。”
季秋晚点头,正色道:“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姐姐打算怎么做?”
“我暂时还没想好,但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什么?”
“如果我想去父留子——”
闻言,白蓝的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光,兴奋得牙齿都在上下打颤,“真的吗姐姐,你没有骗我?要是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我要将他千刀万剐,不,千刀万剐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不,等会儿。不对,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季秋晚叹息:“因为我做不到明知道他囚禁着你还帮他隐瞒,那我与他何异?又因为寒心,自从他留洋回来,对我动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如果那次不是我情急之下提醒他有孩子的事,我早就死在你的前面。”
“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人,不念我们往日的半点情分他都可以动手,我肚子里这个在他看来来路不光彩的孩子他对之又能有多少爱意?我不想等到以后孩子出事了我才想着、才懊悔应该与他分开。”
“虽然这个想法有些对不起爹娘,但是我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我相信,有了孙子,丧子之痛早晚也是会被平复的。”
白蓝没有做过母亲,但她当过女儿,她想,孩子果然是母亲的软肋,谁都得排在孩子后面。
有了目标,白蓝连宁良的折磨都更能忍受了。
这么久,宁良对她的感情早就变了质,他如今颇有些以折磨她为乐的意思,她这几天顺着他,他反而觉得很无趣。
找不到存在感,他竟然去了季秋晚那里。
他来时季秋晚正拆发准备休息,宁良忽然上门,她心跳漏了一拍,整理好情绪,说道:“过来有事?”
宁良没有说话,走过来倚在她的桌前,俯身深嗅。
她下意识要往后躲,有些心慌,“我要休息了,明天你还得去学校,还是早点去休息吧。”
季秋晚绕开他的脸,扬声喊折柳:“送少爷出去!”
宁良没有生气,他欺身上前,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卡着她的下巴,他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说道:“怎么不叫夫君了?出去干吗?你之前不是求着我不要走,还给我下药只为和我春风一度吗,我今天不用你下药,我自己来。”
折柳听到声音进来,正巧看到这一幕,她又了然笑着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宁良听到动静,分出一点余光看了一眼,笑道:“你这丫头倒是懂事。”
他抵着季秋晚后退到床边,直接把她往床上扔,惹得她惊呼一声,他覆身上去压住她,季秋晚用力推拒,“不要,我不想要。”
“不要?装什么贞洁烈女,你的行为可比我放浪多了,今天你不想也得想!”
宁良没了耐心,撕开她的衣服在她身上啃咬着,季秋晚吃痛,哭喊着求他,宁良嫌她吵,一只手捂住她的嘴,一只手活动着,季秋晚奋力挣扎,他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
本来就呼吸不畅,这一巴掌甩得季秋晚头都晕了,再加上下面传来的剧痛,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落。
我的孩子,不要,不要!
她在心头大喊着,嘴里呜呜作声,恨意肆意蔓延,满满包裹住心脏,这一刻,她想杀了他的心达到了顶峰。
事毕,季秋晚早就晕了过去,宁良满足地下来,穿上衣服走了。
他出门时特意叮嘱折柳说她累了睡过去了,不要去吵醒她,他说得暧昧,折柳红着脸答应了。
季秋晚夜半醒来,只觉浑身酸痛,她第一时间就摸上肚子,感觉现在除了酸疼后没有其他不适,她才小小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她感觉肚子里轻轻滑动了一下,她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低头,眼睛死死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是她的孩子在动吗?是你在向娘报平安吗?孩子,再动一下。
不负她所望,孩子又轻轻动了一下,她看到孩子动的同时,肚皮上鼓起一个小包,一划而过。季秋晚捂着嘴,怕惊扰了孩子,感动得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