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能派出来，那肯定实力不容小觑啊！”马荣说。

三人一同从城墙上下来，凑到那些怪鱼尸体身边。

其实说是尸体，实在是给足了怪鱼体面，它们大部分的身体直接爆成了血雾，能看出形状的也就是几根伤痕累累的腿。

到处都是血，三人站在刀剑上无处下脚，只有双月满一身脏血，臭气熏天。

想来双月满是个极度爱干净的人，虽然一剑爆了这么多条怪鱼，但脸上没有一丝成就感，他绷着嘴角，手紧握着剑，看样子想把自己也给砍了。

玄玑看着他，没来由地想起“顾清砚”来，顿时失笑，说：“无妨，我给你念个净身咒便是。”

双月满的衣服干净了，人却仍然紧绷。

有时候是这样的，衣服虽然干净了，但心里还是犯膈应，就算仙术了得，也过不了心理这一关。

出门在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双月满再难受也只能怪自己出门着急，没带换洗衣物。

一旁秦高旻观察着均匀涂抹在地面和墙上的血渍，啧啧称奇：“师弟，你实在是功力了得，小门派的长老都不一定能持剑砍爆这么多怪鱼，你却能做到如此地步！”

这话算是分散了双月满的注意力，他没功夫再一直关注自己被玷污的身体，回道：“此处的怪鱼与偃山的并不相同，外鳞极脆，也不会死亡之后就复制两个出来。”

想来也是因为偃山怪鱼泛滥，所以双月满也接触过那些刀枪不入的怪鱼，此番只是想击退它们，没想到此处怪鱼脆弱得很，用力太过，直接将它们斩成血雾了。

秦高旻一惊：“怪鱼还会分裂？这也太恐怖了，那不就是杀都杀不完吗？”

马荣：“所以这里的怪鱼牺牲了□□的强度来增加自身的速度，不知道还有多少不同种类的怪鱼。”

马荣这话听着瘆人，秦高旻朝着双月满的方向靠了靠，企图获得一些安全感。

“刚才的孩子去哪里了？”玄玑道，“在这里生活的百姓或许知道什么。”

秦高旻眼尖，抬手指了指拐角处的小巷：“应该是往那跑了。”

他打头阵带着三人一起去找小孩，一边走一边吹嘘着自己的眼神有多好，大到夜猎妖兽辨明方位，小到学宫考试抄袭玄玑的答案，越讲越兴奋，直到他拐过巷角，突然噤了声。

此时日头已然西沉，橘黄的光辉扑洒在街道上，一道怪异的影子打在巷墙上，和它的主人一起蹲守着它的猎物。

是怪鱼。

一只冷静的怪鱼。

一只脚踩着少年嘴巴，不让他发出声响的怪鱼。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在那只怪鱼跃起之际，玄玑迅速拉起双月满和秦高旻，脚踢马荣，几人躲开怪鱼的攻势，却见那鱼在半空中转了个弯又直直向众人扑来。

蓝色灵光骤然亮起，一根半丈长的冰刺狠狠刺穿怪鱼的鱼腹，冰刺的前端崩碎了一小节，但仍旧利落地连带着怪鱼洞穿了石墙。

怪鱼被钉在墙上双腿挣扎了一会儿，没了动静。

四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这怪鱼速度太快了，简直要吓死人。”秦高旻心有余悸道。

玄玑：“不仅速度快，还有一定的智慧。”

她撒开手里两个人，走过去蹲下查看躺在巷子里的少年的情况。

他流着涎水躺在地上，没有意识但呼吸还算平稳。

马荣问：“这孩子怎么样了？”

玄玑凌空比划着两只手，打算给少年救治一番：“应该没什么大事，只是下巴脱臼了。”

说着她便要把住少年的下颏，只是有一柄剑的剑鞘抢先了一步，一个寸劲拍上去，下巴顿时归了位。

玄玑侧头仰望，只见双月满提着剑站在她身侧，挡住夕阳的余晖，他整个人被阳光镀了一层金边，一双眼睛隐在斗笠投下的阴翳里发亮。

玄玑淡淡收回目光，拍了拍浑身脏污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