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深又白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就你不干活儿,我们其他人都忙得要死。”
愿意干活儿,而且是愿意无偿干活儿的人,康文练当然是尽可能地要捧着。因而这段时间无论沈时深对她什么态度,她永远都是态度端正,嘘寒问暖,生怕对方撂挑子不干了。
婚礼可是人生重要的仪式,更何况沈时深不知协议婚姻的内幕。尽管她对于康文练这个人很不满意,但这毕竟是沈其宁的婚礼,她希望能够做到尽善尽美。
礼服是重要的一环,而所有礼服中,婚礼仪式举行时的婚纱又是重中之重,沈时深这几天一直在盯着沈其宁的婚纱,当然,也顺便盯一下康文练的婚纱,免得太丑给沈家丢脸。
康文练见他们在忙,自己抱了个电脑坐在旁边的桌子上,装作确认宾客行程的样子,实则这一项早就做完了,她悄悄开个界面玩小游戏。
不一会儿,田助理来找她。康文练一秒切回文档界面,镇定问:“怎么了?”
田星洲对着文档说:“是伴手礼的事情,我问了……”
谈完事情,田星洲又告诉她:“沈总明天的飞机,大概晚上会回沈宅,想后天晚上请你吃饭,不知道方不方便。”
“可是我不在沈宅啊?”
田星洲问:“那我直接回沈总?”
“等等,”康文练叫住她,“沈其宁回来几天?”
田星洲:“两天,大后天好像要出差,不过还在国内。”
“唔,那我回去一趟吧。”婚礼筹备目前一切顺利,重要仪式的流程刚刚确定下来。这个时间正好去找沈其宁汇报一下,不然等她出差,可能就没时间再听了。
“你告诉沈其宁,我后天晚上能到,她定好后把时间地址发我就好。”
目送着田星洲离开,康文练沉痛地刷了会儿短视频,才郑重地扣上手机,重新打开电脑。怎么办,又要开始工作了,真的好讨厌工作!
第一步,新建文件夹。
第二步,新建空白文档。
沈时深路过,受她莫名悲伤的气场影响,原本有些劳累而困顿的大脑都精神了起来,凑过来看:“你在干嘛?”
康文练:“要梳理一下婚礼的各项事宜,回去给其宁汇报。”
“三姐要回来了?”沈时深得到这个消息,有些高兴,“什么时候,回来后还出差吗?”
“明天回,在家待两天然后出差。”
沈时深掰着指头一算,又蔫了下去:“好吧,明后天礼服的样品要出来了,我得在这边看,回不去。”
沈蔚和知道了,也说:“实施联系了一家鲜花供应商,我得过去看看情况,也回不去了。”
田星洲:“我约好了后天沟通宾客接应流程。”
康文练:“……”怎么办,突然暴露了所有人都在忙,只有我摸鱼的事实,瑟瑟发抖。
熬到半夜把婚礼各项需要汇报的内容都梳理完,康文练就沉沉地睡下了。她计划得很好,明天再检查一遍,就可以订机票回沈宅。等汇报完,如果没有大的改动的话,她也不需要再过来了,可以找个借口在沈宅躺两天,过段时间再带着礼物来慰问一下义务帮忙的沈时深等人。
然而这个计划在第二天被打乱了。
康文练从床上爬起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慢吞吞地去餐厅。
因为长期有团队驻扎,他们在这边长期订了一批房间,一日三餐也都和酒店商量好了,可以提前订餐。
就当她打着盹等上菜时,沈时深推门走了进来。
康文练惊了一下,彻底清醒过来,站起身:“你怎么来了?我叫人再加两个菜。”
“我怎么不能来?”沈时深坐下来,看了她一眼,“二哥要请你吃饭。”
二哥?沈睿学?康文练思考一番,抬起头:“现在吗?”
沈时深笑着:“当然不是,是晚上,他好像在附近出差。”
康文练越看那笑容,越觉得沈时深在幸灾乐祸。可她最近好像也没得罪沈时深吧,也就让她白干了亿点点活儿?
沈时深似乎心情很好:“加油,你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