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见沈睿学其实在康文练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她这些年见过的各种各样的人数不胜数。除非沈睿学是类似的穿越人士,或是和这个世界不相容的什么异能人之类的——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否则,对于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影响。
因为她要赶飞机,沈睿学便和她约在了机场附近的一个咖啡馆里。
康文练刚到店门口,正四处张望,远远地瞧见一个男人向她招手。
沈睿学戴着一副眼镜,身穿白色衬衫,西服外套搭在椅背上,估计也是匆匆赶来的。
“文练,好久不见。”沈睿学看她坐下,递过来饮品单,“想喝点什么?”
康文练点了一杯薄荷葡萄冰,她在外面走错路,绕着找了一圈才找到店里,出了一身汗。先喝了一大口冰冰凉凉的果汁,康文练才觉得凉快些:“睿学哥,好久不见啊,怎么突然跑到这边来了。”
沈睿学面前虽放着一杯咖啡,他却只在刚开始抿了一口,就再也没动过。
他扶了扶眼镜,悠悠地问:“我记得你以前都是直接叫我二哥的,怎么,是太久没见生分了?”
康文练闻言笑了,又吸了一大口冰沙:“先不说我以前是不是一直叫你二哥,我倒觉得睿学哥还亲切些呢。”
沈睿学闻言,笑意不变,转而回答了她的问题:“之前见你都是不那么正式的场合,前几天听闻你要和三妹结婚,却一直出差抽不出时间来正式见一面,还望文练妹妹不要怪罪。”
“哪能,看你穿得这么正式,想来也是刚开完会赶来吧。”康文练继续保持假笑,“大家都忙,其宁也是一直在出差呢。”
沈睿学眯起眼睛盯了她一会儿,突然道:“感觉你变化很大啊,一个月没见,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更何况你我已隔三十日,有变化不也正常?”他们设计的婚礼有一场宴会是中式风格的,为了想词,康文练跟着他们读了好些经典作品。此刻竟能活学活用,令她大大地得意了一番。
沈睿学原本是听闻康文练这边情况似乎有变动,于是亲自来探探情况。没想到康文练真的变了,与上次见面相比,变化非常大,行事说话滴水不漏,简直像换了个人。
只是刚才听她卖弄名言,倒是有些原来的影子,令沈睿学一时也有些摸不清楚情况。
康文练懒得管沈睿学在想什么,不过是一个简单任务,她也懒得装来装去的,被别人察觉到变化是迟早的事情。
不过这次见沈睿学,她倒是想起一件事。按照她拿到的原本世界线,沈睿学貌似希望拿到沈家的下一任掌权者这个位置,只不过最后败给了沈其宁,具体发生在什么时间她不清楚。
正当她抱着文件坐在餐桌旁沉思时,门外有声音。沈其宁一边扎头发,一边用手肘推开门进来:“不好意思,我晚了一会儿。”
“没事儿,我也刚到不久。”康文练把文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打算起身帮她倒茶,就被沈其宁抢先按住手腕。
“我自己来就好。”
康文练微微皱眉:“好像看你脸色不太好,是太过劳累了吗?”
其实从脸色上也许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刚才靠近沈其宁的那一瞬间,她能察觉到,沈其宁的魂魄变弱了一点。
一般人的魂魄是很稳定的,即使有变化,变化也会非常缓慢。大多说情况下,一个人即使熬了十天十夜工作,头晕眼花脑抽筋,但他的魂魄却几乎不会有任何变化。
在这个世界里,要使魂魄在短时间内发生变化很难,人受重伤可能会导致魂魄迅速衰弱下去,但像沈其宁这样的,变化幅度不大,却能被察觉到,康文练一时想不到会是发生了什么。
“还好?”沈其宁没太在意,拿起菜单看了看,“有想吃的吗?”
“在澳国的工作很累吗?”康文练觉得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或者是有遇到什么意外吗?”
沈其宁正低头看菜单,听见她说话笑了笑:“还算顺利,没什么意外。”
还算顺利?康文练又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那到底是什么原因?
想了想,康文练突然问:“我能去澳国玩吗?”
沈其宁有点意外,但还是回答了:“当然可以,不过你要先确认一下护照签证的事情,田助理应该可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