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文练点点头:“好,我改天问一下。”
“先吃饭吧,”沈其宁翻着菜单问,“有想吃的菜吗,我请。”
“你选些菜吧,每次都是我点,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她魂魄都变虚弱了,虽然凭借没法补回来,但吃点想吃的菜,多多少少能心情好一些。
这家店的菜单看起来很合康文练的胃口,为了多吃点不同样式的菜,两人点了六道,吃不完康文练可以打包带走。
趁着刚上前菜,热菜还没怎么上,她抓紧时间把手中的文件递过去:“这个是我们目前做的婚礼的全流程的设计,我给你讲一下吗?”
文档她都快整理成一本小标书了,概述了从发出请柬到送宾客离开的全流程设计,后面全部是各个小项的设计细节,很多图片和稿件都是这几天拍的或直接复印的原图。
这其实有点过于详细了,主要康文练在面对不熟悉的领导时,习惯多准备一些,宁可多些不至于漏掉什么。
和沈其宁沟通实在是很愉快,实际上,每个问题都能问到点上的领导并不多。康文练不止一次遇到过那种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以至于提出的要求乱七八糟而且固执己见瞎指挥的领导,和这种人合作起来,简直比吃十只蟑螂还恶心。
她满怀期待地点了一道花一样的豆腐,品尝时却意外地发觉味道很一般。不过因为和沈其宁谈得顺利,她也没有提过多的更改要求,康文练的心情还是很愉悦。
这种放松和愉悦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回到老宅。
她一进门,就把外套丢在沙发上,打算去厨房问一下明天中午能不能吃到大厨特制的酱料做的剁椒鱼头,正往厨房走,远远地听见客厅门边,沈其宁对管家说话:“那个药家里还有吗?那一点送到我房间里。”
仲叔应了一声,随口问:“三小姐最近不舒服吗?”
康文练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耳朵动了动,转回来看他们两个:“你身体不舒服?”
仲叔以为她早就走了,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又很欣慰地笑着:“文练真关心三小姐,很少看到她这么着急的样子。”
康文练:“……”有点尴尬,好像被磕了和老板的cp。
沈其宁也一愣,随即若无其事地说:“没什么不舒服,就是可能这几天有些忙,精力有点跟不上。”
魂魄之力被削弱,自然会觉得乏力,康文练不觉得意外。倒是他们说的药——她还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什么能养魂魄的法子。
于是她问仲叔:“其宁说的是什么药,我能看看吗?”
仲叔直接去帮她取来一盒未拆封的:“文练没听过这个药吗,很多人都在吃的。”
康文练看了看说明书,抓瞎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药理知识不了解,只好拿着药盒去电脑上对着查,顺便了解了一下相关的信息。
仲叔见了,没去打扰她,给沈其宁递了温水服药,又忍不住感慨:“文练平时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有一次不小心在影音室睡着了,第二天有点着凉,也乐呵呵的不吃药没当回事,我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认真的样子。”
沈其宁不动声色地喝了药:“是吗。”
“当然了。”仲叔犹豫了一会儿,补充道,“我觉得康小姐在心里其实是很重视你的。”
仲叔在她还小的时候就来到沈家,从小时候就负责照顾她,感情很深。他当然能看出来二人虽然要结婚了,但关系似乎很冷淡。老人家嘛,思想比较保守,总想着撮合一下。
沈其宁知道他的意思,笑笑没说话。直到现在,沈其宁都没有查清楚康文练的情况,她看起来真的像失忆了一般,对以前的事情没有记忆,性格也像是变了个人。但从查到的资料来看,她的过往经历没有任何异常。
更重要的是,康文练似乎对此毫无遮掩的意思,连沈睿学今天都来试探她了,不知是太过自信,还是真的对此毫不在乎。
其实沈其宁根本不打算和她结婚的,那天中午的约见,她打算谈的是分手。临时改变了主意,一方面是因为原身为了能和康文练结婚,早已大张旗鼓地和劝阻的亲友闹了好几场,这时突然变卦,难免引起大家的怀疑。另一方面是,她发现真实的康文练与其他人描述中的性格完全不一样,这样的差别令她心生怀疑,因此提出了协议婚姻,留她在身边观察,以免出什么幺蛾子。
没错,沈其宁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