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前两人还买了第二日要用的食材,沈烟前夜愤愤不平地打电话来吐槽了许久英国的吃过有多难以下咽,以为转战到法国会好些,没想也是从一个狼窝跳到另一个,啃披萨喝咖啡,吃得她骂骂咧咧。
沈烟:“我要回家好好补补!”
沈大厨宠溺捧道:“好!回家第一餐我下厨!”
沈迟厨艺不错,上周末为安抚顾沉还兴致勃勃露了两手,给他精心准备了一场盛宴,不过顾沉心情郁闷吃什么都食之无味,沈迟再顶尖的厨艺也只能如蒙尘的珍珠,埋葬在灰色心情下,直到现在顾沉才发现。
左挎葱姜蒜,右拎零食袋,沈迟双手都没的空闲,即使如此,他也想买根雪糕驱驱盛夏的暑气,他看了看顾沉,顾沉心会,当他的投喂机。
树影婆娑地落在雪糕上,好像挂上巧克力一般的甜酱,顾沉背着沈迟的书包,等沈迟咬完后,才沿着他的压痕吃第二口。
他们走的小径,藏在老人家爱闲聊的四角亭背后。幽径灌木丛生,一团又一团雪人一样地堆在两边。鹅黄的野菊像好奇的眼睛,亮闪闪地望着他们,娇俏的苜蓿则是因害羞而染上的腮红,藏着少年胆怯又张扬的心事儿。
“喵呜~”
分食完一根雪糕,又蹿出一条雪白的小猫,它仰着小脑袋轻轻走到沈迟脚边,蹲下身子细细看,小猫身上其实挂着许许多多的杂碎,使得它毛色没光下干净,也不只才从哪个泥坑踩过,四肢还挂着不少泥土。
它显然把沈迟当擦手布了,堂而皇之地借着他裤脚左蹭右抹。
“小坏猫。”沈迟骂道。
小猫不仅顽皮,性格还高傲,沈迟想摸摸它都不准,顾沉丢完冰棍回来,它翻脸不认人,倔着尾巴踩着优雅的猫步跑去,顾沉伸手过去,它还奉承地舔舔。
“它这是在干什么!”沈迟真的不满了。
顾沉逗着小猫朝他走去,“许是刚刚看到我喂你吃冰淇淋,它也想要。”
小猫舔过的手指的确有一点奶渍的残余,甜腻腻的香味勾猫又勾人,现在还在沈迟齿间留香。
沈迟还是抱怨地盯着小猫,“不是因为它不理我,而是因为它和你太亲近了。”
顾沉奇怪了两秒,反应到答案时,沈迟正捏着小拳和猫猫展开搏斗。
“离他远点,你个坏猫咪。”他解开一个袋子,严肃地道:“我不是可怜你才给你吃火腿肠的,是为了让你离开。”
见到香气肆意的火腿,猫猫果然向沈迟展露了殷勤,它绵绵地叫着,扬起半身抱住沈迟的腿,连小胡须都渴望地一翘一翘。
等到快咬住时,沈迟迅速地收回,到手的鸭子飞走了,小猫急急地用爪子拍他。
沈迟又语重心长地强调了一遍,“记住哦,吃饱了就离开,这是我的男朋友。”
顾沉再压不住喜悦,伏下身子,在沈迟额间落了个吻。
沈迟怎么这么可爱,连只小猫的醋都吃。
“你说它有主人吗?”
小猫吃得很急,像是饿了许久,沈迟心里一软,轻轻地抚摸它。
小猫这次没有任何反抗,还主动跳进他怀里,吃得心满意足了又哼唧两声,像小孩子的呓语。顾沉摘了一片阔叶折成小漏斗给它喂水,小猫卷着舌头小口小口缀饮。
“有点像学校那只,”他说着,“要不抱到保安室问问有没有遗失猫猫的主人。”
小猫洁白,眼睛却乌亮亮的,沈迟看看猫又看看顾沉,笃定地道:
“不,一定是流浪猫,我想把它带回家。”
他牵起小猫的一只前肢,摇了摇,“你说好不好?”
顾沉直接拎起沈迟身边的食物口袋,“当然可以。”
沈迟歪头,“你知道为什么吗?”
顾沉眨眨眼,纤长浓密的睫毛像一闪而过的黑尾蝶,蝶羽下又是更加迷人深邃的眼睛。
“因为它像我。”
而且还一样落魄,无家可归。
不过老天爷到底垂怜他们,他们遇见了一个善良又仁慈的天使,会抚平他们的伤疤,带来治愈的温暖。
沈迟把小猫的手放在顾沉掌心,“不只是。”
沈迟未雨绸缪了一番,“我决定先试探一下沈女士对我们的态度,有允许的可能后,再告诉她。”
顾沉的担忧应该被重视,万一沈烟前些日子接手了一个相关虐情案件,她调转风向心生抵触也不无可能。
他不想受任何外界的阻拦和反对,那意味着分离。
反正曲娇儿那边是一定会被瞒着的,在沈烟这边小心翼翼一点也没关系。
沈迟补充道:“保险起见。”
顾沉本就不急于开诚布公,点头,而后又问道,“和猫猫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