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热炒即将出锅,沈迟让沈烟试试咸淡。
沈烟吃得急,还没尝到美味先吃痛了许久,沈迟赶忙给她奉上凉水,拿到手里时,食物早已在她嘴里翻滚完热气。
沈烟喝了一点,而后赞不绝口。
“我儿子厨艺还是响当当的好啊,比我前一周吃的米其林还赞!”她唏嘘道,“我怀疑是你干妈故意坑害我,竟找些难吃又死贵的店铺。”
每年沈烟都会挑个长达半月的旅游淡季去度假,今年走的回忆风,拉着宋听晚横跨了半个地球飞去欧洲找何雪重聚,三人动态轰炸了沈迟半个朋友圈。
“就因为太难吃了所以提前回家?”
“不是,是想我儿子了。”沈烟又偷嘴了一个,“何雪数落我不负责,儿子高考在即,竟然还能抛下孤勇作战的你去度假。”
沈迟不以为然,“这有什么,我不觉得孤独。”
她儿子从小独立,以前是自卑身世的客套,长大点后,内心世界充盈起来,成了真的不需要陪伴。
以前还会在客厅里抱着小娃娃等她回来,虽然不会直接哭诉自己的需要,但是迫不及待抱着她时,一切又很明朗,都记不得到底是哪一天,沈迟身量突然拔高,小脑袋再也不会像小狗一样在自己怀里乱蹭,而是自己结束一天的工作,疲惫地倚偎在他身上。
从不惹祸,从不制造麻烦,沈烟想说你比度假更重要。
沈迟:“再说顾沉一直陪着我。”
沈烟欲言又止。
想到这里,沈迟情不自禁笑了笑,两人的目光一暖一凉地落在顾沉身上。
沈迟:“若是讲题太晚了,他能住在我家吗?”
顾沉毫不知情现在的自己有多受关注,他拿起了一个相框细细端量,从边框的颜色,沈烟识出那是和沈迟床柜摆放的同一张。
沈烟仍旧纵容着:“你开心就好。”
夜宿朋友家的事儿她也经历过,反正终会分开,也就再多碍眼一晚上。
得偿所愿,沈迟手不小心手一抖,盐洒多了,还浑然不知,试菜员沈烟不幸中招,牛饮杯中水解苦。
晚间,沈烟毫不客气地将洗碗刷锅的任务丢给两小只,自己悠闲地抱着新家庭成员看电视,调到了宠物专区开始恶补知识,不一会儿又点开手机大肆购物。
客厅已在她的脑海里改头换面无数次,哪里可以多个猫爬架,哪里能放猫砂,还有很多东西要换位置以防被打碎,沈烟决定再给自己放两天假,腾给小儿子装修。
“原来麻烦是专留给你生产的。”
沈烟终于有了可以批评孩子的机会,可怜的小猫被她无中生有数落了许久。
做的时候,沈迟便极有效率地顺手将一些厨具洗净,厨房里终年干净整洁,没有久久不散的油烟,乌黑厚重的陈年老垢,反有一丝淡雅的馨香,清爽舒适,在沈迟洗碗时,这香味更加浓厚。
侧过头,沈迟就在一旁,俊秀的眉毛卧在前额碎发下,好看的眼睫又调皮地遮着眼睛。
细密的泡沫跃然在指尖,流水驶过,白瓷透亮,指尖润红·。
顾沉紧绷了半天的弦,终于有了一刻放松。
他回过头,确认沈烟没想这边看来,疲倦地将头抵在沈迟身上。
沈迟存心想逗逗他:“我刚刚和她提了留宿的事儿,她拒绝了。”
顾沉动作一滞。
“所以她终究还是介意。”
“怎么办?”
顾沉玩笑又认真地道:“只能把你偷走了。”
顾沉的洗碗技术和沈烟的厨艺一样一言难尽,又不能让他去外面等着,沈迟只得留他在旁边碍眼。
说是碍眼,心里又像吃了一口蜜。
“那现在算什么?偷情?”
顾沉夺过他手里洗净的瓷盘,朝沈烟的方向遮住,向下咬了一口,唇角一痛,沈迟的脸颊火速绯红。
偷情就得偷偷亲。
沈迟红着脸:“你你你……”
顾沉面不改色,“谁也不能拆散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