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入沈迟房间时,顾沉任然有不确定的恍惚,脚好像踩在云朵上,整个人飘忽忽地。
沈迟显少见他这般呆滞,抖了抖头上的水珠。
冰凉的水珠纷纷扬扬落至顾沉身上,他没有反抗,只是乍起,突然把沈迟压倒在身下,还顺势把门踢上了。
门砰一声合上,声响巨大,像极了沈迟受惊的小心脏。
顾沉真是个矛盾体,有时极端畏缩,有时又极端张狂,上一秒还在杞人忧天沈烟的态度,这会儿又把他扑倒。
沈迟:“我妈早就知道我们的事儿了。”
顾沉的手早早从衣摆溜进他的细腰,沈迟腰间有两个柔软又温暖的小窝,顾沉发现后便爱不释手,沈迟穿衣时,他都会幻想裤腰是怎么紧实地圈住他们的,像春风那般缠绕细柳吗。
柔软又敏感的柳条开始在他的手下翻转扭动,闻言一点没害怕地停下,甚至姿态欲烈,肆无忌惮地向上游走,抚摸,轻压,果真印证了沈迟极端狂妄的评价。
胸前一疼,沈迟不可控地溢出一声轻喘。
反倒是他这个受害人先害怕了,他恐惧地推开顾沉。
“还在家呢。”
顾沉顺势倒在他身旁,漆黑的眼眸倒映着屋顶的灯光,好似恢复了些许的清醒。
“沈迟,”他小声着,想在呢喃一般。
沈迟的气焰一下烟消云散,他又是嫌弃又是无可奈何地踢了踢顾沉小腿。
“她知道你前一周你在我们家留宿,”沈迟认真地说道。
沈烟想把其中一个礼物偷偷塞进沈迟房间,发现了地上的被褥和多余的睡衣,她不是没夜宿过朋友家,还欣喜着沈迟竟有带朋友回家的一天。
大喜过头,忘记了顾沉这个重要人物,等开门见到顾沉时,一下就串联上来了。
顾沉沉默着点头。
沈迟不满他的冷漠,坐起身子,抄起一边的作业本扑向顾沉的脸。
顾沉能躲也不想躲,刚巧借着疼痛让自己更加清醒。
沈迟:“吭一声啊哥们儿。”
顾车拿起作业走至桌前,拉开凳子。
“刚刚被你吓着了。”
沈迟歪着头丢出一个问号。
顾沉:“沈女士要是不同意,我该怎么把你偷出来。”
沈迟抖着肩膀,捂住笑。
他移到靠着书桌的床角。
“沈女士要是特别介怀,早在一开始就会把你赶出去。”
顾沉:“或许现在没赶我走,是为了不拂你的面子。”
沈迟半是认可,半还是觉得顾沉小题大做地摇头。
“行了,别管了,咱两及时行乐就好啦。”
万事无法说清,就永远像块乌云一般遮在顾沉心空。
沈迟在跳起来,在他头上挥了挥。
“做题吧,等我们在沈女士面前坦白,都是高考后的事儿了,考不好更没可能私奔。”
顾沉擒住他的手,亲了一口,眼里闪出些晴色,嘴角才扬起一点点,门咚咚咚地被敲响。
两人唰地分开,沈迟跳到窗边张望夜景,顾沉垂下头抄起笔,赶忙学习,实则笔盖都忘记拔了。
沈烟极力配合他们表演。
“哟,要开始学习了呀,我应该没打搅到你们吧?”
沈迟狂摇头,耳朵红成了外面的晚霞。
“没呢。”
沈烟抱着板凳进屋,放在顾沉旁边,看着他遗忘放下的笔盖笑了笑。
她向沈迟道:“你都还没开始学呢,自燃打搅不到你。”
沈迟乖乖走去,“现在就开始。”
沈烟摸了摸他脑袋,“长了,可以剪掉了,再长就得遮眼睛,对视力不好。”
其实早就开始妨碍沈迟视力了,写作业是时不时垂下,飘动的黑影无比惹人讨厌,最后是顾沉借了崔诗意两根小夹子,帮他复明。
沈迟短短地嗯了一声表示答应。
沈烟加大手下的力道。
“明天必须去,不然妈妈买把你剃度成和尚。”
敷衍被识破,沈迟只得继续请求。
“您不觉得头发长点,毛茸茸的更好抚摸吗?”
沈烟诧异地停下,缓慢收回。
“有人喜欢揉你脑袋吗?”
沈迟下意识看向顾沉,顾沉也紧张地与他相对视。
沈烟的视线在两人间梭巡,绷直了唇线。
沈迟和顾沉的关系比她想的还亲密,春节间沈潋提前的暗恋对象怎么就是昙花一现,再无踪迹了。
“你们快点写作业吧,”沈烟只得催道,“晚间我会回公司整理一个急事儿,不回来,床太拥挤的话,小礼物可以睡到我的房间。”
三人相道别,大门合上的一刻,沈迟与顾沉皆是长舒一口气,而后戳破彼此的慌张,低笑着。
沈迟:“真有偷情的意味了。”
顾沉:“差点被抓奸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