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两人没一个能静下心学习,不一会儿又纠缠在一块儿,先是顾沉在沈迟走神时偷亲了他一口,沈迟化窘迫为复仇,狠狠回吻过去,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就飞跃至了床上。
顾沉捧起他的脑袋,在发间深深吸允了一口,淡雅的雏菊弥漫在鼻尖,他好像掉进了一望无际的田野,那里有和煦的暖风,肆意吹拂着。
“为我留的。”
说时,他声音低低的,隐隐透露着欣喜。
沈迟耳尖红着,“太短了扎手,怕你不喜欢。”
顾沉没有丝毫犹豫:“你怎样我都喜欢。”
沈迟仰头在他脖颈上满足地咬了一口。
被褥被翻滚成连绵的浪花。
窗外的月亮好似不好意思窥视他们的故事儿,严严实实地躲在云后,说是要前往地公司的沈烟就站在月下,抬头仰望着沈迟的房间,灰沉沉的烟雾像极了压在月牙上的层云,使得夜又黑又压抑,只有两声孤寂萧索地蝉鸣。
烟尽了,她向大洋彼岸拨去电话。
“喂?”何雪刚巧结束了工作,彼时沐浴着久别的阳光,惬意地在河岸摇晃着红酒杯,顺带还能丢两块小面包看鸽子的抢食大战,“突然到家,小礼物是不是很惊喜?”
倡议沈烟提前回去的就是她。
许是太久没抽烟的缘故,沈烟觉得自己现在的嗓子疼的难受。
她一边去小卖部买水,一边倒苦水着:“恐怕一点不惊喜,全是惊吓。”
何雪疑惑地嗯了声,转念又想到:“不会是曲娇儿崽子地缘故吧。”
沈烟拿到水,赶忙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管,镇定之后又有些些的麻痒。
沈烟:“小礼物把他打回家了,上周就在我家睡的。”
“我丢,趁你不在偷家啊!”
“还有更糟糕的。”沈烟烦躁地依靠在路灯上,绕着光晕飞舞的小蛾像极了她一团糟的思绪。
“下周我就要见到她了。”
沈迟在厨房里说了下周成人礼的事儿,成人礼作为家长的她也会参与。
何雪摇晃红酒杯卖弄高雅的兴致都没了。
“一定会撞见的,”她神情凝重地笃定道,“会假笑着和他们说好久不见吗?“
夜风寒凉,沈烟逃离的急,外套也没拿,又是烦躁又是畏冷地在光下打抖跺脚。
“怎么可能给他们笑脸,”现在提起两人,沈烟都觉得恶心至极,垃圾场的小强都比他们悦目。
“我会问候声他们怎么还没下地狱。”
电话那头传来何雪的笑声。
“能不能出个大茬子让那两垃圾分不出身过来。”
何雪若有所思,“你真觉能瞒小礼物一辈子?”
沈烟僵住,又抬头望向那个灯火明亮,偶尔有人影晃动的房间,似乎两人的笑声都飞来了她耳边。
“至少这个时候我必须瞒住。”
宋玉那事时她就知道了顾沉的存在,天知道她在医务室见到顾沉的那一刻有多么崩溃。
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用尽全力遗忘的过往如巨浪般涌来将她吞没,她赶忙跑出医务室,找一个无人的角落,抵在墙角瑟索。
其实何雪和沈竹一早就知道了他们家来s市的事儿,可沈烟不相信冤家路窄世界会那么小让他们又相逢,于是草草而终每一次的话题。
沈家的关系网在s市实在薄弱,主角又没打听的劲儿,每次的调查也是中道崩卒。
缓过现实的沈烟无比懊悔,但凡她多留意一下去年的家长群活动相册也能发现到顾沉的存在,老天爷似乎就是想存心折磨她一番,太多的大意酝酿出了一个晴天霹雳,跨越十年的黑夜,痛苦地劈下。
可是,她必须忍痛默默承受。
顾沉是沈迟久久才来的挚友,沈迟珍惜他,在乎他,她怎么能让自己的一己之私破坏沈迟的当下,而且高考在急,这个时间太棘手了,容不得马虎。
少时的感情总是义无反顾,热烈的,充盈的,拥有时多么炽热,放下就有多么痛苦。
更何况现在告诉他们必须分离,不是双方的问题,而是现实不允许,他们要抱着遗憾分开。
他们会吗?能做到吗?
只会是一场鲜血淋漓的拉扯。
沈烟平静地道:“渣男就该不得好死。”
“挖墙脚的塑料朋友也是。”何雪补充道,“现在该怎么办?”
沈烟回应着刚刚抛出的,“让沈竹给他们家使点绊子,必须在那天抽不开身,总之我一定不会缺席我儿子的成人礼,他们自作孽,那就自己去还。”
何雪表示赞同。
沈烟:“把你知道的她家现状都告诉我。”
“这你问宋大小姐都比我知道的多,我可是常年流浪在外,两耳不闻窗外事儿。”她遗憾地说着,“不过他家一直不合我是知道的。”
“该是出大问题了,”沈烟收回停留在沈迟房间的视线,“不然那崽子也不会留宿到我家。”
何雪:“滑稽的开场多是混乱的收尾,不奇怪,越乱越好,替你高兴。”
沈烟:“我情愿他们正常开始正常结束,我就少一段伤心的过去。”
何雪在那边哑声。
沈烟:“行了,我去打听,你早点睡吧。”
何雪:“这边大晴天呢姐妹。”
沈烟:“那就祝愿明天我也有个大晴天。”
她一点不爱在黑夜里吹冷风,还是独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