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樊骤那么一搅和,南宫羊的罪名没能定下来。
“这老不死的,怎么人缘这么好。”隐雨的怒火到现在也没消下去,他一脸疑惑,由衷地发出疑问。
方才在大殿之上,甚至有几名前辈也站在樊骤身边替他说话,话里话外都在维护南宫羊。
“他们是有什么把柄在樊骤手里吗?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在帮他?一群老东西。”隐雨越说越咬牙切齿。
他方才在大殿上谁惹他就骂谁,被樊骤一搅和,火气更旺。
隐雨骂完似乎还觉得不解气,于是看向郁观月,薛厌争二人:“他们是不是觉得比我们大一辈就能肆无忌惮的踩在我们头上了?这事都证据确凿了,他们居然还要替南宫羊辩驳,说什么他是他们从小看大的孩子,对他的品性十分清楚,还说什么他当年跟魔族殊死搏斗,立下汗马功劳,怎么可能跟魔族勾结,怎么?他不能,难道师兄你就可以了吗?”
“他们当时怀疑你的时候,可不是这个嘴脸。”隐雨说罢,翻了个白眼过去。
南宫羊很能装,在外人面前简直是一朵高尚的,纯洁的白莲花,殊不知他的心是黑的。
在座的几位对南宫羊的真实情况都十分了解。
曾经南宫羊热衷于给郁观月找麻烦,一旦有人带着好意接近他,全都被南宫羊给截走。他也尝试过把薛厌争给带走,但被他告到郁观月面前,致使他被郁观月打了一顿,偃旗息鼓了一段时间,在方晴好、贺看山他们出现之时又卷土重来,结果被二人嘲讽之后露出真实面目。
简直是世上恶心第一人。
薛厌争托着下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群人怎么出奇的一致。
方才散会前,薛厌争只问了一句:“在证据面前替南宫羊诡辩,你们是哪里来的底气护着他的?”
此话一出,瞬间引起了那部分人的不满。
他们质疑薛厌争仗着实力对他们不敬,因为南宫羊跟郁观月有仇,所以帮着郁观月对南宫羊进行污蔑。
一时间大殿内声若洪钟,吵嚷声不绝于耳。
最终还是应琉及时喊停,才稳住局面。
郁观月和薛厌争身为事件的中心人物,无令不得出。而隐雨本就在仙盟里关着限制行动,应琉一挥手,让三人聚一起了。
此次事件重大,参与的都是各派掌门,方晴好和贺看山便主动请缨过来盯着他们。
应琉再一挥手,五人聚一起了。
方晴好“切”了一声剥了个橘子塞进嘴里,酸爽的汁水在口中炸开,她恍若未觉边说着边递给了贺看山:“还不是盟主对他们过于仁慈,这几位仗着辈分大在这里摆谱。现如今也没发生过什么大事,这群人想踩着盟主立威,前几次都被盟主挡了下去,现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不得抓住机会狠狠踩一脚。要我说,早在他们刚有苗头的时候,就该把他们给按下去。”
“他们就是仗着盟主是他们的小辈,好欺负。有本事让他们在前任盟主面前闹啊,只要一开口,前任盟主直接把他们给废了。”贺看山接过橘子冷哼道,紧接着毫无防备地塞进嘴里。
薛厌争昏迷了十年,错过了当时盟主选举,对现如今仙盟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他们不服盟主?”
他刚说罢,伸手接过贺看山递来的橘子,拿起一块递给郁观月。
郁观月曾参与过当时的选举,开口解释道:“算是吧,当年盟主选举之时,最有可能的人选便是应琉跟樊骤。应琉虽不是前任盟主的弟子,但在仙魔大战后期,她也跟在前任盟主身边接手事务,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而樊骤也在仙魔大战时斩杀魔将,立下战功。但最后,他仅三票之差,落选于盟主之位。”
他说罢张开嘴,咀嚼了几下,不动声色地扫过方晴好与贺看山,看到了二人努力压着的嘴角。见郁观月看他们,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反倒笑意更深,郁观月收回目光,紧接着伸出手将剩下的橘子拿了过来。
“而今日帮着樊骤说话的那几位,便是当年樊骤忠实的拥护者。”郁观月伸出手指,轻声数了数:“就这几位,找了这么多年麻烦也丝毫没能动摇应琉的地位,我想应琉也看够他们了。”
薛厌争听后不自觉地皱起眉,他本以为靠着这次机会,能将南宫羊的真实面目公之于众,没成想居然还能牵扯出仙盟之事。
郁观月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手心,示意他冷静下来。
薛厌争看着郁观月递给他的橘子,笑了笑,张嘴接过。
他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
郁观月见隐雨没看到薛厌争的表情,果断地将剩下的橘子递给了他。
“说实话,他们对应琉构不成什么威胁,一来他们没犯什么大错,二来随便找个由头惩罚他们难免落人口舌。这也是应琉没管他们的原因,但现在不同了。”方晴好微微一笑,声音压低显得有些森然:“他们主动跳出来,等这件事彻底查清了,就是他们的'死期'了。”
此话一出,隐雨率先附和:“把这群讨人厌的老东西,全都踢出去!”
隐雨接过橘子,边说边往嘴里塞:“你们真奇怪,这么多橘子,你们非得分这一个吃。”
下一刻,这瓣橘子仿佛烫嘴般,在隐雨嘴里滚了一圈:“我去,我早该猜到的。”
只可惜猜到得太晚了,每个人都被这个酸的惊天撼地的橘子酸了一圈。
被这么一闹,氛围登时轻快了些。
嘴里的酸味还没下去,郁观月饶有兴致地看向薛厌争,正对上他龇牙咧嘴的模样,明知故问道:“橘子好吃吗?”
薛厌争竖起大拇指,被酸的怀疑人生:“我觉得还是你们给的教训更好吃,再也不信你们了。”
听了这话,方晴好赶忙推卸责任:“天地可鉴,我只想酸贺看山一个人的,谁知道他会把橘子继续往下传。”
贺看山一听,戳破她的真实想法:“那我问你,我传给薛厌争的时候,你是不是非常地高兴。在场的人都酸了一圈,你是不是非常地激动。”
这话说出了她的真实想法,太真实了,让她无法昧着良心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