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盟检查了,留影石上并无手脚。
证据确凿,真相大白,樊骤也被关入地牢之中。
一件尘封百年的旧事真相也暴露了出来。
郁观月也没想到这件事的真相会暴露出来,原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百年,已无从查起,没成想南宫羊还给他留了这么个惊喜。
这可真让他高兴。
于是他决定来看看他,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郁观月恋恋不舍地放开薛厌争的手,往地牢深处走去。
南宫羊盘腿坐在地上,整个人隐匿在黑暗之中。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看到来人,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从地上瞬间起身走到牢房门口,他紧紧抓着牢门,满目狰狞的看着他:“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看我现在落魄的样子让你高兴了?我现在的模样你满意了?”
“郁观月我告诉你,我不会如你愿的,我一定能出去,一定能出去的!”他喋喋不休地重复着这句话,不断给自己安慰。
看他现在的样子,郁观月其实是厌烦的。
但一想到南宫羊给他的那个“惊喜”,他厌烦的情绪便少了些。
最终没忍住,轻笑了出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得真心实意:“南宫羊,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吃亏在这上面。”
南宫羊一愣,被他笑得有些发毛,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七年前,我出事之后,你去找过司磐吧?将你对我的所作所为如同打了胜仗般骄傲的跟他炫耀。司磐怕你之后因为这件事要了他的命,所以将你说的事情用留影石全都录了下来。”郁观月收起笑脸,静默的看着他的反应。
南宫羊的脑子轰隆般炸开,那个被他抛到脑后的事情如潮水般向他涌来,记忆逐渐浮现,他懊悔地蹲在地上紧接着开始咒骂:“司磐那个贱人,枉我如此信任他,他就这么对我!”
“你不是信任他。”郁观月嗤笑道:“你是太自负了,觉得他被你迷得死心塌地的不会背叛你,而你那时除掉了我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心中喜悦无人分享,迫切的想分享你的喜悦,你才想到了他。”
南宫羊仅存的理智断裂,他猩红着眼望着郁观月,开始口不择言:“你是不是忘了,你杀了李回也是事实!我不得好死,你也别想好过!仙盟也会因为这件事处罚你的!”
郁观月笑出了声,这笑声短促,仿佛结了一层冰:“我看你是被吓傻了,你忘了吗,我早就因为李回,被你们毁去修为,筋脉尽毁了,你们早就告知过仙盟对我进行惩处了,现在谁还会因为这件事处罚我呢?”
想到当年的事,郁观月眼中讥笑更甚:“费尽心思布下圈套都杀不死我,你们师兄弟还真是废物得一无是处。也感谢你当年想看我跌落失意的模样留我一命,要不然我都看不到你现在可笑的模样。”
此话一出,南宫羊脸色更难看了。
“拜你所赐,樊骤干的那件腌臜事也被人知道了,弑杀同门,按照你们的规定来的话,是不是要将他法力尽毁,筋脉断去,变成凡人呢?”郁观月一字一句地砸进他的脑中,将他的希望彻底碾碎。
欣赏着南宫羊崩溃的样子,郁观月心中那仅存的一点快意散去,唯余平静。
他转身离开,入眼的便是薛厌争担忧的脸庞。
郁观月抬起手被薛厌争握住,熟悉的温暖一点点蔓延过来,郁观月跟他离开。
应琉侧身让路,目光投向地牢深处。
通过南宫羊的反应来看,樊骤杀害无风这件事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她偏头看向原先帮樊骤说话的那几位长老,只见他们互相对视着,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狂妄,对上应琉的视线也不敢出声了。
郁观月是被薛厌争牵着回房间的。
刚进房间,郁观月便一头扎进薛厌争怀中,埋着脸,不愿放开。
薛厌争被郁观月扑得没站稳,顺势往后退带着郁观月坐到床上。
他没说话,只伸出手轻轻地拍着郁观月的后背,默默地安抚着他。
他感受到自己的脖颈被他的眼泪浸湿,下一刻他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郁观月就这么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没有哭喊,没有抽泣,只低着头,无声地哭着,薛厌争看不见他的脸,另一只手将人搂的更紧了。
不知过了多久,郁观月声音沉闷的开口:“其实我那时答应你离开那个村子,很大的原因是想找到破虹,借助他的力量帮我杀了樊骤。但是我没想到后面会发生这种事情,更没想到当年的真相会以这种形式呈现出来。”
“对不起,这件事情我没告诉过你,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我也不想让你卷进我的仇恨里。”郁观月说着,泄出一声抽泣。
说完这些话,他沉默片刻,因为看不到薛厌争的反应让他有些不安,于是从他身上起来,看着他的反应。
但睁开眼看到薛厌争流出的泪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好。
薛厌争怎么可能不理解他。
他伸出手擦掉郁观月脸上的泪水。
看着他瘦削的脸颊,心中抽痛,抚摸着他的脸虔诚道:“郁观月,你可以信任我的,我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情,你思即我想,我愿意成为你最锋利最趁手的一柄剑,只要你开口,我便遵从你的意志所向披靡。”
郁观月看着他,伸出手,一滴滚烫的泪落入他的掌心,这滴炽热的温度蔓延至骨髓,郁观月与他十指交握,额头相抵:“薛厌争,永远跟我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