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天的调养,郁观月的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坐在书案一侧看着薛厌争从迟江手中没收来的话本,薛厌争坐在他身旁,老老实实地写着应琉交给他的卷宗。
除此之外,旁边还摆了一摞谢重专门从昆仑带来的事务卷宗。
谢重在来之前,听说薛厌争要开始履行身为长老的责任,表示十分地感动。因为仙盟的事务薛厌争有的不方便插手,索性将昆仑宫一些不是很重要的事务拿过来给他练手。
他出手着实大方,薛厌争看到的一瞬间便想拉着郁观月跑了。
“月亮,你说我师兄是不是在报复我。”薛厌争看着卷宗,语气有些生无可恋。
郁观月从话本中抬起头,脸色笑意未散:“累了?”
“这倒不是。”薛厌争一脸正色地将手中卷宗举到郁观月面前:“为什么弟子堆了一个雪人被另一个弟子的兔子踹倒这种事还要我解决?”
郁观月听后,认真看着卷宗的内容,认真说道:“不是小事。”
他说罢伸手指向其中一处:“你看,上面说了,那个弟子的雪人是他入门时就开始堆的,堆了十几年了,然后被兔子踹倒了。”
薛厌争自然也看到了,他看着郁观月如此认真的模样,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雪人在昆仑宫是很常见的,昆仑的雪常年不化,偶遇暴风,雪人便会被雪掩埋,所以说同一个雪人堆了十几年这话是不可信的。”
“这顶多是弟子间的争论,当年我把我师兄惹生气后,他也用这个理由让师父罚过我,所以说,这个卷宗极有可能是他故意扔给我的。”薛厌争说着,哼了两声:“小气鬼,他当年也弄坏过我的雪人。”
郁观月双眼含笑,顺着他的话往下问:“你堆雪人很厉害吗?”
“当然。”一说这薛厌争就来了精神:“我当年在我的院子里堆了好几个高大威武的雪人,还照着你的样子弄了个小冰雕,本来想在你面前晃一圈,招惹一下你,但可惜那次你没下山,冰雕也不小心磕坏了,所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薛厌争说着,语气带着满满的遗憾。
郁观月伸手捏他的脸:“你当年就一天到晚的想着怎么招惹我,现在还毫不掩饰的说出来,你是真不怕我找你麻烦了?”
郁观月没用劲捏他,薛厌争趁机将东西放下往他这边靠。
“我每次招惹你之后,你便会追着我跑,上天入地都拦不住你对我的坚决,我真的很感动啊。”薛厌争说着朝他眨巴眨巴眼睛。
郁观月没眼看,伸手将他推开:“那是想杀你,傻狗。”
郁观月没把人推开反倒被他搂住了腰。
气息忽地逼近,薛厌争跟他碰了碰鼻尖,紧接着手捏住他的下巴轻轻抬起,吻了上来。
呼吸交缠间,郁观月被带着坐在他腿上,整个人被圈在怀中。
郁观月抬手搂住他的脖颈,配合着他的动作进行回应。
“当年嘴上说着想杀我,但每次逮住我连我一根头发丝都不舍得碰。月亮,你当年在想什么呢?”薛厌争说罢,轻轻咬了下他的唇瓣。
“我想什么?”郁观月握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想探入衣襟的手。
薛厌争一双眼睛舍不得从他身上移开,看着他泛红的眼尾抿了抿唇又靠近了几分。
“我那时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郁观月喘着粗气,脸色泛红,他伸手扯住薛厌争的衣襟,让他离自己近些:“但是怎么办呢,我喜欢你,而你这个一而再再而三招惹我的人却没开窍。”
郁观月说着,握着他手腕的手一松,任由他宽大的手掌滑入自己的腰腹。
......
二人又腻歪了一会儿,薛厌争含泪继续看卷宗。
今日的事不少,等到下午,崔已年便能到达仙盟,届时便要去议事殿议事。
因着崔让的身份,有人觉得崔家应当记载了这场鲜为人知的秘辛,郁观月带来的消息确实很让人震惊,为了确保事情的真实性,还是将崔已年请来了。
毕竟传说中的锻造之神成为了现在人人喊打的魔君,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崔已年身为崔家家主,应当知晓些其中秘辛。
。
郁观月和薛厌争得到崔已年来到仙盟的消息之后便动身前往议事殿。
这感觉着实奇怪。
郁观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参与到讨伐崔让的计划中来。
薛厌争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虽然郁观月面上不显,但他的心思简单的一猜就中。
但毕竟现在郁观月没有记忆,并不知晓崔让杀的人都还没死,还未酿出大祸。他与崔让这辈子也相识百年,心中肯定是不忍的。
他刚想开口,没想到被郁观月率先阻拦。
“不必安慰我。”郁观月道:“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没能阻拦住他是我之过,愧对于破虹剑灵的嘱托。”郁观月说着叹了口气:“没有告诉他破虹剑灵之事,致使他酿成大祸也是我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