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诚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韦克鹏。
韦克鹏说:“抱歉,刚刚我忘记说了,唐舒砚的头发没了,电台找人的话,也许这一点可以帮到你们。”
“头发没了?”
“嗯,她剪了个寸头,看着挺奇怪的。她穿着中学校服,淡蓝色短袖T恤,深蓝色运动长裤。”
“我知道了,谢谢!”宋明诚沉声说,他挂断电话,手在不停地颤抖。
宋明诚听到父亲的手机里传来“嘭”的一声,像是砸门的声音,他急忙问:“秦文泽,怎么啦?”
秦文泽没有回答。
宋明诚又喊了两次,秦文泽仍然没有回应。
忽然,宋明诚的手机响了,他以为又是韦克鹏,拿起来看,惊呼出声:“俏俏,你在哪里?”
沉默,死寂般的沉默,良久过后,缓缓传来秦文泽低沉的声音:“宋明诚,俏俏还没有回来,她没带手机。我在这里等,你亲自上来看看这儿的景况,看看你究竟让俏俏受了多少罪。”
几分钟后,宋明诚推开虚掩的房门,看见客厅里满地散乱的发丝,从门口一路蔓延至洗漱台,想象俏俏所遭受的虐待,他捏紧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门板。
宋明诚避开地上大团的发丝,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看见秦文泽把俏俏的手机放回到洗漱台上。
宋明诚把韦克鹏的话简明扼要地转告给秦文泽,两人看着整齐干净的卧室,试图从中找出一些线索,推测俏俏可能会去哪。
秦文泽说:“她只背走了一个书包,应该不会走远。”
“你继续在这里等,同时问到她室友电话,让她们留意她有没有回学校。我打电话到交通台,让他们广播找那个的士司机,然后再去附近找找。”宋明诚说。
秦文泽说:“你觉得有必要这样兴师动众吗?我相信俏俏,她很坚强,不会做傻事。韦克鹏也说,她应该想通了。”
“想通了却不回家,你觉得这是好现象?”
秦文泽叹息一声说:“学校的风言风语很难听,如果让她们知道俏俏失踪了,以后她怎么办?”
“目前已经是最糟糕的舆论环境,不会更糟了,最重要的是找到她。万一……我不敢想这个万一,所以千方百计也要把她找回来。”
“她回到宿舍就是安全的,所以没必要给她室友打电话。你快去附近找找,同时等交通台的回应。”
“报警!我感觉很不好,非常非常糟糕。”宋明诚靠着床架说。
“你冷静一点,我们以什么身份报警?我们还是未成年,他们会信吗?”
“我去求我爸,他应该认识人可以帮忙。”宋明诚说着,飞奔而去。
宋明诚飞奔回家,正要请求父亲帮忙,不料父亲先开口说:“你不要急,我已经找人帮忙查状元桥附近的监控,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谢谢爸!”宋明诚一边说一边进卧室翻找身份证和充电宝。
宋轶群跟进来问:“你要干吗?”
宋明诚把身份证塞进背包,皱眉说:“俏俏应该是离开江口市了,她不喜欢这里,我现在去机场等消息,应该能赶上最后一趟去G市的飞机。”
宋轶群问:“你怎么知道她去了G市?”
宋明诚回答:“我不知道,G市是最近的一线城市,交通便利,夜晚也有航班,等你朋友查到俏俏的目的地,我再换乘就行。”
“我刚劝你妈妈去美容院做护理了,你要是夜不归宿,得给她一个合理解释。”
宋明诚以恳求的口吻说:“您帮我解释吧,我现在脑子很乱,说什么都会有破绽。”
“你这样六神无主,能够把她带回来吗?不怕更加刺激她吗?”
宋明诚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可我必须去,否则她有个万一,我一辈子不安宁。”
宋轶群叹了一口气说:“烈女怕缠郎,如果她愿意理你,你凡事顺着她,如果她根本不搭理你,你远远跟着她确保安全就行,别乱说话刺激她。”
宋明诚点了点头,提着背包奔赴机场。
即将达到机场时,宋明诚接到父亲的电话,果然唐舒砚打的去了火车站,正在查询她究竟坐了哪一趟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