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诚连忙按住电话机,大声说:“照片是唐舒羽拿来威胁我的,她就是想要俏俏死,唐绍光根本不管俏俏,他只认唐舒羽一个女儿。”
“不会,你还小,不懂做父亲的感受。”
宋轶群掏出手机,拨打唐绍光的电话,响一声就接通了。
宋轶群打断唐绍光的客套,直白地说:“唐绍光,你大女儿坐在状元桥栏杆上,可能要跳河。”
宋明诚听不到唐绍光的声音,但是看父亲的脸色,他知道唐绍光已经赶过去了,他让父亲放开,他也要赶去。
父亲语重心长地说:“儿子,你没做过不代表别人没有做过,她班上的传言也许并非空穴来风,否则为什么不传其他人,而是点名秦文泽呢?”
“不可能!俏俏不是那种人,她善良纯真却不傻,她不会跟……您的这种怀疑是在侮辱她。如果您见过她跟我相处,也见过她跟秦文泽相处,就会知道她完全对秦文泽不感兴趣。这一点我知道,秦文泽也知道,只在图书馆见过我们一次的韦克鹏也看出来了。”
“以前常听莹莹说,舒玉蓉的女儿和秦文泽关系非常亲密。”
“我知道,不管我怎么说,您也不会相信。也许你们大人就是如此固执,有时把自己的孩子当成傻瓜,有时又把我们当成恶魔。俏俏很可怜,唐叔叔不闻不问,舒阿姨动辄打骂,唐舒羽把她当仇人,而我亲手把她送进了舆论的深渊。”
“你究竟做了什么?”
“唐舒羽拿着照片威胁我,让我在食堂做出追她的假象,俏俏看到了,大受打击,暴饮暴食,然后就吐了,接着一个星期没进食堂,不沾荤腥。俏俏班上才有了那些不堪的传言。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没有您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们发乎情、止乎礼,不曾有过丝毫肮脏龌龊的苟且。”
“猪脑子!你真是个猪脑子!多大点事,你竟然能让局面变成现在这样。”
宋轶群放开了儿子,一边关灯一边说。
两人离开办公室,一起向停车场走去。
“不然我能怎么办?让唐舒羽拿着照片到俏俏面前,结果说不定比现在更糟。”
宋轶群叹息说:“肯定不会比现在更糟,刚才产科的人说,舒玉蓉下午回家了一趟,应该是听了学校的风言风语,回去把女儿打了一顿。否则,事情过去一个星期了,前几天她没有寻死觅活,偏偏今天回到家反而想不通了。”
宋明诚鄙夷地说:“我从没见过像她那样女人,像她那样的母亲,完全不知轻重,些微一点小事,就把俏俏往死里打。真不知道你当初怎么会看上她。”
宋轶群打开车门,苦笑着说:“她当初没有这么暴躁,也许是生活把她逼成了这样,说不定你的俏俏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
“不可能!俏俏才不像她。”
宋轶群发动汽车,挖苦道:“像舒玉蓉那样暴躁不好,难道像唐绍光一样冷血更好?”
“俏俏也不像唐叔叔,唐舒羽才像她爸,父女俩一样的冷血无情。”
“如果我没有记错,你的俏俏跟唐舒羽是双胞胎,在你心目中,姐姐神圣不可侵犯,妹妹却是冷血恶魔,真是有意思。”
“她俩本来就不一样,同卵双胞胎也不完全相同,何况她俩是异卵双胞胎。”
宋明诚说完,赶紧给韦克鹏打电话,询问最新的情况。
韦克鹏说:“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唐舒砚刚才从栏杆上下来,然后打车回去了。”
宋明诚急忙问:“车牌号你记住了吗?”
“没有。抱歉,我看见她下来就放心了,没考虑那么多。”
“你怎么知道她回家了?”
“我……我猜的,上车的时候,她脸上露出了笑容,应该是突然想通了,然后回家了吧。你说,对吧?”
“对你个头!”宋明诚气得跳脚,连忙叫父亲掉头回家,他要亲自去确认一下。
宋轶群看着六神无主的儿子,叹息道:“给秦文泽打个电话,让他去看看,他们两家是邻居,很方便的。”
宋明诚急忙给秦文泽打电话,却被秦文泽连着挂断了两次,第三次再打过去已经被拉黑了。
“我来打,看他接不接。”见秦文泽对宋明诚如此无礼,宋轶群比儿子更生气,他把车停到路边,拿出手机让儿子报秦文泽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宋轶群嘲讽地笑了笑,然后漫不经心地说:“文泽,我是宋轶群,你最近怎么样?需不需要……”
宋明诚一把抢过手机,急切地说:“俏俏刚才想不开要跳河,现在又消失不见了,你赶快去她家看看她回去了没有。”
“跳河?消失不见?你究竟在说什么?”
“秦文泽,请你立刻马上去她家看看。”宋明诚咆哮如雷。
“我已经在找钥匙了,你自己捅的篓子,你还有理了?”秦文泽回以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