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师揉着惺忪的眼睛走出来,边走边数落,警告唐舒砚说下不为例,若有下次就停宿。
唐舒砚陪着笑脸连声答应,保证说绝不再犯。
赵老师看清唐舒砚的寸头愣了一下,随即打开玻璃门,放她进去,低声嘱咐:“慢点上去,回宿舍轻手轻脚些,别把室友们都吵醒了。”
唐舒砚微笑着连连点头,答应着上楼去了,来到宿舍门口,她轻轻地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应,跑到窗户边朝杨娜的铺位轻声喊:“娜娜,娜娜……”
“谁啊?”杨娜翻了个身,探头往外瞧,披散的长发搭在床沿边,在黑夜中略微有点渗人。
“是我,唐舒砚。娜娜,快下来帮我开门。”
“俏俏,你……回来了?”杨娜急忙翻身下床,差点从梯子上滑下来,连鞋子也没穿,几步窜到门边打开了房门。
杨娜一把抱住唐舒砚,大声嚷:“你跑哪里去了?我担心死了。”
唐舒砚急忙捂住杨娜的嘴,悄声说:“小声点,别把她们吵醒了。”
“你听说了吗?”杨娜轻声问。
“听说什么?”一时之间,唐舒砚竟然没反应过来,可疑问刚说出口,她就恍然明白了,微微一笑,补充说道:“我怀孕了嘛。”
“那群八婆乱嚼舌根!我们都知道你清清白白……”
唐舒砚慢慢地把门合上,轻轻地拨动门栓,把门反锁。她把书包放在进门的空床上,然后推着杨娜往洗漱间走。
进了洗漱间,唐舒砚按住杨娜的手,嘘声让杨娜别开灯。她缓缓拉上寝室内门窗帘,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向后阳台方向。
唐舒砚一手捂住杨娜的嘴,一手脱下棒球帽,看着杨娜万分惊讶的表情,她悄声微笑着说:“寸头是检验颜值最直观的标准。”
杨娜又抱了唐舒砚一下。
唐舒砚回抱住杨娜,轻声调侃:“宝贝,你可真热情!”
“滚!”杨娜一把推开唐舒砚,抹去眼角的一颗泪水,苦笑着说:“以后你跟我算是难兄难弟了,一年前,学校传闻我怀孕了,甚至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她亲戚帮我做的手术,打下一对龙凤双胞胎。”
“我没听过。”唐舒砚惊讶地说。
“你是好学生嘛,自然不关心这种在混混圈流传的八卦。”杨娜轻轻扭了一下唐舒砚手臂上的嫩肉。
“佩服,佩服!我可要拜你为师,看你每天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哪像被流言困扰的人。”唐舒砚拱了拱手。
“你就把他们当成路边乱吠的野狗,反正她们也不敢当面跟你说,如果她们当面说,你就像向野狗扔石头一样狂怼她们,我相信你骂人不带脏字的水平,如果你实在不行,我上!”杨娜踮起脚轻轻摸了摸唐舒砚的头,笑着揶揄:“你还别说,看久了也蛮帅。”
“你肯定知道我没有怀孕,可你为何确信我一定清清白白呢?”唐舒砚捉住杨娜挠痒的手。
“清白?什么是清白?谈恋爱就不清白吗?”杨娜不屑地撇撇嘴,她接着说:“我认为内心肮脏的人才会看谁都肮脏,那种人才是真正的不清白。”
“如此看来,我好像也不清白,我现在非常怀疑秦楚楚,可我没有证据,况且流言这种东西很难溯源。”唐舒砚幽幽地说。
“管那么多!怀疑就怀疑呗,相信自己的直觉,惹不起躲得起,我们搬到后面一起坐,离她远点。”
“坐到后排?你看不到板书。”
“看不起谁呢?嫌我矮,是吧?初中三年我一直坐最后,不也考上二中了。”
“不是,我怎么会嫌你,我只是担心我俩太亲密会把你一年前的传闻牵扯出来,害得你再受一次罪。”
“怪不得你如此招人呢!到了现在,你不为自己想,还总是想着别人。”杨娜轻轻捏了一下唐舒砚的脸颊。
“这幅尊容还招人?”唐舒砚从前往后快速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叹息一声。
“眼睛是真的,鼻子是真的,嘴唇是真的……哪哪儿都是原装的,只不过换了个发型,关键心是干净纯真的,怎么就是‘这幅尊容’了?”
“你该不会喜欢上我了吧?不管外在什么样,我可是钢铁纯真般的女人心。”
“好了,还会开玩笑应该是没大事了,我困死了,你也快点收拾收拾,睡觉去咯……”
唐舒砚轻手轻脚地洗漱一番,爬床睡觉去了。也许是太过疲累,她入睡极快,睡得很沉,一夜无梦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