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后,唐舒砚听闻学校“美丽宿舍”评比活动中,高三有位学长床铺和储物柜里出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然后韦昌盛社死了,所有女同学都避之不及。
唐舒砚害怕宋明诚一直陷在深渊里,特意在听到传闻的那个晚上在教室多逗留了一会儿,她在出学校的路上等到了宋明诚。
她迫不及待地走向他,悄声说:“宋明诚,已经够了,我会害怕,我怕你被他那种人拉进淤泥里,真的不值当,让那件事情过去,一切都过去了。”
“你听说了?俏俏,事情与我无关,他得罪了室友,被人揭发了。”
宋明诚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唐舒砚,因为他说谎了。
当然他并未买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嫁祸韦昌盛,但他知道韦昌盛拥有那些,也知道韦昌盛与室友关系不睦。
某个夜晚,他突然猜疑韦昌盛在使用那些东西时会肖想他的宝贝,他气得发疯,他觉得上次那一顿揍得还不够狠,于是他装作不经意地提点韦昌盛的室友,最后如愿让那些东西消失了,也让韦昌盛社死了。
宋明诚不敢看唐舒砚,还因为他知道她太善良,她的心太软,她自己经历过不堪忍受的谣言之痛,她能接受他直接对付别人,却不能接受他是一个背后搞小动作的恶毒男人。
唐舒砚轻松愉快地笑起来,她说:“那就好,我担心你一直……”
“俏俏,过去了,都过去了。跨年艺术节活动开始报名了,你想参加吗?”宋明诚不想再提韦昌盛,尽管他会一直记得当时的心情,可他希望唐舒砚尽快忘记那件事。
唐舒砚微笑着说:“不参加,我没什么可以展示的才华,既不会跳舞,也不会画画,总不能上台表演投篮。”
“我见你喜欢……看章至臻轮滑,他和陆青阳打算请人编排三人组合轮舞,还少一个人,如果你加入的话,就能当作你们班的节目报上去了。”
宋明诚提到“章至臻”的名字时声音很轻,每次看见唐舒砚定定地看着章至臻轮滑,他心里难受得要命,可他没有表现出来,因为他看到她对章至臻有欣赏和羡慕,却没有眷恋和爱慕。
当其他社员打趣章至臻时,章至臻一直默不作声,可宋明诚看出章至臻眼底隐藏的笑意。
每次宋明诚都把俏俏看章至臻当作普通观众观看表演一样,淡化其中可能隐含的意味。他害怕引起俏俏误会,也不敢提醒她注意一点,幸好自从有人邀请她加入轮滑社,她不再看章至臻。
直到那天商议节目人员时,宋明诚确定章至臻喜欢俏俏,因为章至臻把他提议的五个男生人员全部否决,而坚持要高一30班的同学,可30班只有两个男生在轮滑社,而且章至臻不提性别,分明是着意俏俏。
当时,宋明诚气得差点出拳揍人,他没想到章至臻小小年纪心机如此重,竟然假公济私,以班级荣誉感为名号,借机“绑架”俏俏。
可宋明诚还是忍住了,他不想隔天传出两男生为俏俏打架的谣言,他不愿意让俏俏承受任何痛苦。
章至臻还想让轮滑社其他人员做他们三人组合的背景,而他担心自己威望不够,才来争取宋明诚的支持。
唐舒砚耸耸肩说:“可我不会跳舞,而且我不想跟男生们太亲近。”
“学校也不会允许舞蹈里有亲密的动作,各跳各的。俏俏,我也不希望你跟其他男生太亲近,可你现在太封闭了。也许你可以尝试解放天性,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放松一下。”
“你说得对,可是做起来并不容易,你能想象自己在学校台阶顶平台唱《我是女生》吗?最好是星期五中午,戴着红兔子耳朵,拿着喇叭,朝每个经过的同学欢快地……”唐舒砚一边说一边笑,最后她因想象那个画面笑到肚子疼,说不下去了。
“如果我做的话,你就参加活动吗?”宋明诚问,他的表情非常认真,似乎他们在讨论数学题。
唐舒砚不笑了,她看着宋明诚说:“你认真的?”
“嗯,我认真的。我想看你戴着长发,穿上裙子,跳一段柔美的舞蹈。俏俏,你是女生,漂亮的女生,爱哭的女生,独特而不奇怪的女生。”
宋明诚一字一句地说,他凝视着唐舒砚的眼睛,像是在深情告白,他似乎在说:“俏俏,你得接纳自己,只有你接纳了自己,你才会与周围人和解,你才能真正走出谣言的阴影。”
唐舒砚躲开宋明诚的目光,她装作漫不经心地说:“三人组合应该是青春舞曲,怎么可能跳柔美的舞蹈?”
宋明诚微笑着说:“舞蹈的编排你不用操心,我会请专业的人来帮忙,只要你愿意来就好。”
“你愿意唱,我就来。”唐舒砚还是不相信宋明诚能豁得出去,她只当是拒绝了,然后她离开了。
她不能跟他说太多话,无论她在心底放多少次狠话,可她还是感觉到他一次次让她深陷,他依旧还是那个让她着迷的少年,甚至比以前更迷人。